一种苦痛。
她只是等着,等春桃自己把话说完。
“报官了么?”她轻声问,声音柔和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报官?”林春桃苦笑一声,那笑意比哭还难看,“后来我去衙门递了诉状,可那恶霸据说颇有来头,衙役连状纸都不肯收,还说我胡说八道、信口开河。我又去找街坊四邻作证,可大家、大家都说没看见。也是,谁会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,得罪那些个有权有势的大官呢?”
她继续说,语气已近麻木,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:“我的馄饨铺子,没过几天就被一群人砸了。他们说是满囤自己勾引人不成,失足落水,让我别到处乱说,坏了别人的名声。那些满囤落水时被河水冲走的织物,我也得赔。这些日子,我就在这儿接些浣纱的活计,一点一点地还债。”
林春桃抬起头,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:“本来我已经不抱希望了,上京这么大,每年死的人那么多,淹死一个卖馄饨家的男人,算什么呢。直到盂兰盆会那日,我在寺里上香时遇到了公主殿下。殿下听我说了这些,让我先回家等着,说会有人来找我,我原本以为,殿下只是安慰我,没想到……”
她说着又要跪下,谢令仪再次扶住了她。
“林姐,不必如此。”谢令仪轻声安抚道,“食税之家既受百姓供养,本就该为百姓解忧。那些人坐食民脂,却不为民做主;他们欠你的公道,我定让你重新拿回来。”
林春桃的嘴唇颤抖着,半晌才哽咽道:“小娘子的大恩大德,妾身无以为报。”
“不必言谢。”谢令仪站起身,扶住她道,“这些日子我会派人暗中照应你,你不用担忧那些人再来,只管安心等着便是。”
林春桃千恩万谢地将谢令仪一行送出院门。她还想再往外送,被谢令仪轻轻拦住了。
“留步吧,林姐,安心等我消息。”
谢令仪郑重地叉手一礼,带着流云与轻羽,循着来时的巷子离去。
“娘子,她未全然说实话。”轻羽皱了皱眉头,“她怎会不知那恶霸是谁。”
“她很聪明,”谢令仪闻言停下脚步,叹了口气,“她本是去找成王的,幸得杜大人在京兆府当司录将她的事告诉了公主,这才被我们拦了下来。”
她顿了顿,望着前方渐渐沉入暮色的巷口。
“人无完人。她本只是一个在上京安安稳稳讨生计的妇人,开一间馄饨铺子,有一个勤快能干的丈夫,还想着来年翻修一下后屋。遭此横祸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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