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木门终于合上了,隔绝了薛红一身的脂粉气。
昏暗的工坊里,只剩下还没散尽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
黄珍妮长出了一口气,她那张沾着机油的小脸总算松了口气。
对一个不爱说话的人来说,刚才那场充满了钱味和算计的谈判,简直要了她的命。
她抓起一块油布爬上珍妮机,开始细致擦拭那根传动轴。
动作非常轻柔。
“县主。”
黄珍妮一边擦,一边透过棉絮问了一句。
“你怎么就那么确定,她一定会答应?那可是还要往里砸不知道多少银子的买卖啊。”
在她看来,这种投资风险高回报低,是个正常人都得犹豫好几天。
许清欢斜靠在还没完工的二号机旁边,手指拨弄着上面的纱锭,发出咔哒的脆响。
“因为她是皇商啊。”
许清欢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,语气慵懒。
“这名头听着好听,又能穿金戴银又能进出宫廷,看着风光无限。”
“其实呢?不过是皇帝养在民间的钱袋子罢了。”
许清欢吹了吹指尖的木屑。
“平时用来拿钱,一旦国库空虚了,或者上面哪位爷不高兴了,那就是待宰的肥猪。”
“薛红是个聪明人,她闻到了那股子血腥味。”
“盯着她屁股底下那个位置的人太多了,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,要是再不找个新靠山、新路子,不用等到明年,就会被其他人吞得连渣都不剩。”
黄珍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。
虽说听不懂什么政治博弈,但待宰的肥猪这个比喻她还是能明白的。
然而,许清欢脸上笑嘻嘻的,心里却在疯狂吐槽。
这也就是骗骗小孩子的话术罢了。
真正的杀手锏,哪是什么皇商的身份啊!
许清欢的眼神透过工坊那扇封死的窗户,仿佛看到了遥远的京城。
薛红这女人,表面上是可怜的孤家女人,其实她是京兆徐家的白手套啊!
那是谁?那是原书里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大家族,是真正的庞然大物!
徐平文那个装货,上次在锦绣宴上给我脸色看,这笔账老娘可一直记着呢。
把薛红拉下水,就是要把徐家也绑在我的战车上。
这就叫让他们自己人斗自己人!
一想到将来徐平文那个眼高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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