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有个正在喝茶的胖商人直接喷了出来,拍着大腿狂笑:“傻子?我看是疯子吧!这故事编的好,那贵人怕不是脑子里进了秦淮河的水,把咱们江宁父老都当成没见过世面的冤大头了?”
“嘿,这您就有所不知了。”
说书先生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,像是要透露什么天大的机密,“人家那是雅!咱们觉得肉疼那是因为咱们俗,俗不可耐!人家要的就是那个把银子扔进水里听咚一声的高雅劲儿!”
“哈哈哈,这高雅咱们可消受不起!”
几枚铜板丁零当啷的扔上了台,伴随着满堂的嘲笑声。
“赏你的!接着说!我倒要看看,这个贵人到时候是怎么倒霉的!”
茶馆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,仿佛全城的人都在等着看一场笑话,看着那座还没开张的百花楼,是如何在这一百两银子的西北风里塌成一地废墟。
这种热闹,江宁城最大的销金窟通宝赌坊自然是不会错过的。
那两扇朱漆大门刚一开,一股子混合着汗味、脚臭和银钱铜锈的闷热气息便扑面而来,正对着大门的那块黑板上,用朱砂笔写着今日最热乎的新盘口。
“百花楼三日内关门大吉一赔一,撑过一月一赔五,若能撑过三月一赔十!”
赌坊的伙计把袖子撸到了胳膊肘,站在凳子上扯着嗓子喊:“买定离手!买定离手!押许家倒闭的这边请,押长久的……哟,这位爷,您这是要想不开给咱们赌坊送银子?”
那些平日里抠搜的赌徒,今儿个却跟钱是大风刮来的一样,争先恐后的把碎银子往倒闭那个池子里扔,在他们眼里这哪是赌钱,分明是去捡钱。
“我押五两!那破楼要是能开过三天,老子把这双爪子抠出来当泡踩!”
这股子看笑话的风,顺着秦淮河的水,一路飘到了醉红楼的二楼雅间。
赵泰今儿个心情颇好,身上穿着件苏绣的对襟长衫,怀里搂着那身段最软的红牌姑娘,手里捏着一双象牙筷子。
桌正中央摆着一道新上的菜,晶莹剔透冒着丝丝寒气。
“赵公子,您尝尝这个。”
醉红楼的老鸨子一脸谄媚,用帕子掩着嘴笑的花枝乱颤,“这是后厨刚琢磨出来的新鲜玩意儿,叫油炸琉璃。”
赵泰挑了挑眉,夹起一块。
那其实就是裹了一层薄面糊的冰块,下了热油锅极快的滚了一遭,外头那层皮炸的金黄酥脆,里头却还是硬邦邦的冰坨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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