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之前大伙儿只是觉得许家想钱想疯了,在耍猴戏。可如今,眼看着金大牙那一千两白银被拒之门外,连个响儿都没听着,这滋味儿就不一样了。
这年头,谁会跟钱过不去?除非……这百花楼里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,或者说,这根本不是钱的事儿。
“乖乖,这许家是动真格的啊?”人群里有个穿着绸缎长衫的富户,捏着胡须,眉头锁得死紧,“连金大牙都被骂成俗人,那咱们要是贸然上去,岂不是也要被赶出来?”
“一百两都不让进,那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进?”
一种古怪的情绪在人群里蔓延。原本的嘲笑变成了困惑,困惑又逐渐发酵成了一种极其微妙的“攀比心”。
有钱人最怕什么?最怕别人说你有钱但“土”,怕被划归到金大牙那一档次里去。如今许家这一手“拒客”,直接在江宁城的富豪圈子里划了一道看不见的鸿沟——进得去的,那是“雅士”,是贵客;进不去的,那就是有俩臭钱的土包子。
这门槛一立起来,原本没人稀罕的“破门”,瞬间成了必须要跨过去的龙门。
……
百花楼二楼雅间。
这里尚未撤去黑布,光线有些昏暗。许清欢坐在新打制的黄花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。
许有德心疼得直嘬牙花子,在那箱被拒的银子幻影里走不出来:“闺女啊,那可是一千两啊!够咱们全家吃香喝辣好几年了!你就让李胜这么给推出去了?哪怕让他进来喝口茶,收个茶位费也是好的啊!”
“爹,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。”许清欢打开那个盒子,从里面拈出一片晶莹剔透的东西,对着从黑布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缕微光照了照。
那是一张巴掌大小的薄片,通体透明,没有一丝杂质,在光线下折射出七彩的晕轮。薄片的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,中间用金粉烫印着繁复的花纹和一个显眼的编号。
玻璃。或者说,这个时代的人眼中的“神物”——琉璃。
许有德的眼睛瞬间就被吸住了,那一千两银子的心疼立刻抛到了九霄云外:“对啊!我们自家桃源县里边还有这个啊!”
“圣上虽然把水泥和玻璃的生意收归国库,但总归是我们弄出来的。”许清欢指尖轻轻弹了一下那块玻璃牌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“这东西现在是有价无市,京城的贵人们都未必能求得一块整料。我要是用这东西做请帖,您觉得,那一百两的门槛,还高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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