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。
那是条长廊,幽深,狭长,尽头黑漆漆的,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。
许清欢没犹豫,迈步跟上。
后堂禅房。
门一推开,浓郁的檀香混合着脂粉气扑面而来。
屋里坐满了人。
正中间的主位空着,左手边坐着个身穿诰命服饰的中年妇人,那是江宁知府的夫人。旁边依次是通判夫人、同知夫人。
江宁官场上数得着名号的女眷,几乎都在这儿了。
这是一张网。
一张由权力和人情编织的网。她们端着茶盏,眼神或轻蔑、或审视、或玩味,齐刷刷地落在刚进门的许清欢身上。就像是在看一只误闯了狼群的小绵羊。
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。
这种场合,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施压。
王夫人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开始煮茶。
红泥小火炉,橄榄炭。
水开了,咕嘟嘟地冒着泡。王夫人拿起茶夹,洗茶、冲泡、封壶、分杯。动作行云流水,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。
这是世家的底蕴。哪怕是杀人,也要杀得赏心悦目,杀得有规有矩。
一杯碧绿的茶汤,被推到了许清欢面前。
“尝尝。”王夫人开口,语气平淡,“这是雨前龙井。这茶娇贵,离了这江宁的水土,泡出来的味儿就不对。”
许清欢在唯一的空位上坐下。
她端起那杯茶,放在鼻端闻了闻。
“这江宁的水土,最是养人。”王夫人自己也端起一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“但也最是欺生。有些外来的种子,看着饱满,可若是不服这儿的水土,烂在地里也是常有的事。县主,你说呢?”
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。
许家是外来的种子。想在江宁扎根?得问问这片土地的主人答不答应。若是不懂规矩,那就只能烂在泥里,当个肥料。
周围的夫人们交换了个眼神,有人用帕子掩着唇,发出一声轻笑。
许清欢没喝那茶。
她把茶盏放回桌上,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。
“水土不服?”
许清欢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匪气,“那是种地的人没本事。在我们那儿,若是一块地种不出庄稼,那就把这土给换了;若是这水有毒,那就把这水源给治了。”
“烂在地里?”
她抬眼,视线直直地撞上王夫人的眼睛,“只要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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