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她没穿什么繁复的宫装,只着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常服,袖口用银丝护腕束着,手里甚至还拿着半个没剥完的橘子。
她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但就是这股子闲庭信步的劲儿,让原本乱成一锅粥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哭声停了。
许有德手里举着的金砖也放下了。
许无忧像是看到了救星,又像是看到了阎王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把手里那叠赎身契往身后藏了藏。
许清欢没看她的父兄,而是径直走到了墙角。
她在那个琵琶女面前停下。
琵琶女吓得连头都不敢抬,整个人缩成一团,像只受惊的鹌鹑。传闻这位安国县主心狠手辣,连亲爹都敢坑,更是把世家管家整治得口吐白沫,落在她手里,怕是连皮都要被剥下来一层。
一只手伸了过来。
手指修长,指腹带着一点剥橘子留下的清香。
那只手轻轻挑起了琵琶女的下巴。
琵琶女被迫抬起头,对上了一双清亮透彻的眼睛。没有鄙夷,没有嫌弃,甚至……带着几分欣赏?
许清欢左右端详了一番,又伸手捏了捏琵琶女的脸颊,手感细腻,胶原蛋白满满。
“啧。”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,然后转过身,看向已经快要停止呼吸的许无忧。
“哥。”
许无忧浑身一紧:“在!”
许清欢忽然笑了,那一笑,如春风化雨,却又透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邪气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
全场死寂。
许有德掏了掏耳朵,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闺女?你是不是气糊涂了?这……这叫干得漂亮?几千两银子啊!买了一堆……一堆……”
“一堆什么?”许清欢眼神凉凉地扫了过去。
许有德把“赔钱货”三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,改口道:“一堆只会唱曲儿跳舞的!”
“唱曲儿跳舞怎么了?”许清欢把剩下的一瓣橘子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橘络,语气理所当然到了极点,贴到许有德耳边悄悄说,“爹,您是不是忘了,咱们家现在不差钱。那井底下的金子,您就是把牙崩了也啃不完。”
“那……那也不能这么造啊!”许有德痛心疾首。
“这不叫造,这叫格局。”
许清欢走到院子中央,环视着这群花容失色的姑娘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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