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猪,横七竖八地堆在路中间。
刘二麻子喘着粗气,脸上沾了血,发髻散了。
他站起来,一脚踢在那个已经晕过去的疤脸男肚子上。
“拖走。”
刘二麻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眼神凶狠地环视四周,“扔出城去。告诉道上的人,这桃源县主街姓许。谁要是敢伸爪子,我就把爪子剁下来喂狗。”
几个黑衣人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,拽着铁拳帮的人往街外拖。
地上留下几道血痕。
但很快,就有其他的黑衣人提着水桶过来,哗啦一盆水泼上去,拿起扫帚几下就把血迹刷得干干净净。
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除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血腥味。
整条街死一般的寂静。
商贩们缩在摊位后面,看着那群动作麻利清理现场的黑衣人,又看看高台上那个红衣少女。
恐惧。
这才是真正的恶霸。
铁拳帮跟许家比起来,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。许家这哪里是收保护费,这是把整条街都变成了她的领地,神圣不可侵犯。
许清欢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那盏没摔碎的茶,抿了一口。
茶有点凉,但解气。
“继续做生意。”她挥了挥手,“谁要是敢偷懒不赚钱,下个月涨租子。”
街上的人群还没动。
突然,一阵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。
那是从街边一家绸缎庄里传出来的。王老板手里捏着算盘,手指飞快。
他在算账。
以前铁拳帮每个月来收五两,衙门的小吏来刮三两,平时地痞流氓顺手牵羊再折去二两。一个月雷打不动要没十两银子,还得陪着笑脸,还得担惊受怕,生怕哪天被砸了店。
现在呢?
交给许家一年一百二十两的特许费,外加每个月一两的管理费。
看着是贵。
但刚才那场面大家都看见了。
铁拳帮被打残了。
以后谁还敢来这条街收钱?谁还敢来这儿闹事?
这一两银子的管理费,买来的不光是扫地摆摊,买来的是整个桃源县最硬的靠山,是铁拳帮都不敢惹的绝对安全。
哪怕许清欢是为了她自己的钱,但客观上,她护住了这帮商贩的钱袋子。
这就是垄断带来的暴力红利。
这就是黑吃黑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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