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练、最细腻、手上最有分寸的刽子手,拿最钝的刀,在你身上慢慢的、一点一点地磨。”
他伸出手,用指尖在冠池的手臂上轻轻划过。
“先从四肢开始,皮,肉,筋,骨,一层一层往下剥。”
冠池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。
“但你放心,你不会死,也死不了,因为我会让人专门在旁边守着,给你灌参汤,吊着命,让你清清楚楚感受每一刀、每一片,片到第九百九十九刀,人还能喘气,还能睁着眼,看着自己只剩一副骨头架子。”
冠池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李斯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甚至还伸手替他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老朋友:
“你现在不说,没关系。”
他垂下眼,对上冠池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,嘴角的笑意更深,一字一顿:
“我有的是时间,等到了只剩一副鲜血淋漓的骨头架子时,我再问你,那时候,你猜你会不会说?”
“撑得越久,受苦越多,最后还是要招。何必呢?”
他的声音仍旧很轻,可就是这句话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了冠池的骨头缝里。
冠池浑身一僵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终于不受控制地掠过一丝慌乱,极淡,转瞬即逝,却被李斯尽收眼底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恶鬼!恶鬼!!”
冠池颤抖着指向李斯,声音尖锐得破了音:
“你这是滥用私刑!大王不会同意的!你才该被千刀万剐,不得好死!!”
李斯被骂,心中反而一喜——骂得越凶,越说明那根弦快绷断了。
他正要乘胜追击,却被一个声音抢在了前头。
“冠少府丞,事已至此,何必再撑?”
王绾突然开口,眼睛却紧紧盯着冠池的脸,语速极快,像是生怕被人打断:
“你便是自己不怕那千刀万剐,难道也不想一想家中妻儿?他们若是被刀斧加身,你可忍心?”
“你现在说出来,到底有没有指使之人,老夫也愿向大王求情,给你‘全族’一个痛快。”
糟了!
李斯心里猛地一突。
尉缭的眉头骤然拧紧,王翦和蒙武对视一眼,俱是脸色一变——他们阻止不及,只能眼睁睁看着王绾把那几句话砸进冠池耳朵里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冠池忽然仰天大笑,一边笑一边咳,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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