胆大的“小贼”。
老者一踏入庭院,目光甚至来不及环视众人,就已经被主位上的玄色身影牢牢攫住了全部心神。
他瞳孔猛地一缩,脸上血色尽褪。
几乎是踉跄着扑前几步,老者“扑通”一声,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倒在那冰凉坚硬的青砖地上,额头重重磕下,发出沉闷的响声:
“草民公输瑜,叩见大王!草民教管无方,致使家中顽劣幼孙惊扰贵邸,犯下大错,草民罪该万死,求大王处置!”
身后的女孩公输藜似乎被祖父从未有过的卑微姿态彻底吓住了,懵懵懂懂的跟着跪下磕头,满脸的无措。
“公输瑜。”
嬴政的眼神如寒冬冰锥,冷冷地钉在伏地老者颤抖的脊背上,声音并不高昂,却字字沉凝,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“月前,寡人密诏天下,广求能工巧匠,汇集咸阳,只为全速督造那新式农具,是你,听闻风声后,主动携门下弟子前来应召,叩阙请见,寡人可曾逼迫于你半分?是,或不是?”
公输瑜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凉的青砖上,声音因恐惧而细若游丝,却不敢不答:“是……是草民……主动前来,大王不曾逼迫。”
“你虽出身墨家,却因醉心器械营造之‘末技’,与那些整日高谈非攻、兼爱、斥技艺为奇淫巧技的同门格格不入,反受排挤。”嬴政的声音平稳地叙述着。
“故而,你才携愿意追随的弟子,离齐入秦,欲在这重实务、赏功勋之地寻一安身立命、施展所长之所,是,或不是?”
“是……”公输瑜的声音更低了,身躯微微发颤。
“寡人念你确有巧思,尤擅机括营造,于农具改良或有裨益,这才破例,予你机会。”嬴政的目光如有实质,压在公输瑜背上。
“不仅准你观阅那新式曲辕犁的详图,更应你所请,将督造周爱卿府邸这等涉及……未来要务的紧要工程,全权交托于你,寡人予你信重,予你权限,予你施展毕生所学的舞台,是,或不是?”
“是……大王恩德,草民……没齿难忘。”公输瑜此刻已近乎匍匐在地,冷汗早已浸透内衫。
“那你告诉寡人,”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,抄起石桌上那只素白莹润、尚未动过的茶盏,手臂一挥——
“啪!”
一声刺耳的脆响。
茶盏被狠狠掼在公输瑜脚前不到一寸的青砖地上,瞬间粉身碎骨!细白瓷片和着温热的茶汤四散飞溅,有几片甚至擦着公输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