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后少不得要常住爱卿府上叨扰,便让他自己看看,哪些用惯的物件该带着,下次也好一并搬来。”
“……”
周文清执壶的手顿了一下,嘴角微妙地一抽。
他原以为嬴政是体恤孩子,让扶苏去补觉了……合着是回去打包行李,准备把儿子“发配”到他这儿长住了?
“大王,”周文清斟酌着开口,“长公子身份贵重,长期居于宫外,这安全起居……”
“周爱卿多虑了。”嬴政从容的瞥了他一眼,“且不说寡人会派人跟着,就是扶苏他年岁渐长,几时该回宫,几时该留居,心中自有分寸,更何况你这宅邸如今里外守卫周全,又离得如此之近,寡人看安全的很,爱卿不必过于挂怀。”
“倒也不见得。”一直安静喝茶的尉缭,忽然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嗯?”嬴政目光微转,带着一丝探究看向他,“尉缭先生何出此言?”
“大王有所不知!”不等尉缭回答,王翦老将军已将自己杯中茶水一饮而尽,一边提起陶壶给自己续上,一边接话,带着点告状的意味:
“方才周小子这宅子里,蹿进来个丫头片子!拆了摇椅不说,竟是从这宅子里的密道溜走的!老夫瞧着那丫头对这里如此熟悉,十有八九是监造这宅子的陈少府家家的小女儿小孙女儿之类的,正打算喝完这盏茶,就去找那老家伙算账呢!”
少府一职,掌管皇室私产、山海池泽税收及宫廷手工业,涉及大量资源与皇帝私用,非君王绝对心腹不能担任。
周文清、李斯等人下意识便认为,能为秦王如此看重的“周爱卿”,那他的宅子督建者,必是那位深受信任的陈少府无疑。
然而——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磕碰声,打断了王翦的话。
只见嬴政脸色倏然沉了下来,手中那只素白茶盏被他重重地搁在了石桌上,盏底与石面相击,几滴茶汤溅了出来,在深色石面上洇开小小的湿痕。
“与陈少府无关,那孩子,不可能是他家的。”嬴政的眼神锐利起来,“因为这宅子……寡人并非交由少府督建。”
“什么?!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在场几人皆是心思剔透之辈,几乎瞬间便想到了关隘——
咸阳重臣显贵府邸之中暗设一二秘道,以备不时之需,这本是上层心照不宣的惯例,亦是君王默许的保全之策。
关键往往在于,这“秘密”的知情范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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