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天光未透,晨雾弥漫的最早时辰,指望借着雾气遮掩,悄悄离开,来到村口,看的那辆早已安排好的马车。
毋庸置疑,当然是马车,这么远的路程骑马非得把他颠散架不可!
只是一拉开车帘——
车厢暗处,一道熟悉的身影好整以暇地靠着车壁。
“大王,您怎么……?!”
嬴政缓缓睁开眼,语气悠闲:“寡人当然在,寡人只说遣人随后,可没说过那随后之人,是寡人自己呀。”
被独自留下处理后续一堆“家当”与事宜的李斯,此刻大概正在院中对着一地鸡鸭粟米,无奈扶额。
宽敞的马车内,嬴政重新阖目,似乎打算补个回笼觉,周文清靠坐在窗边,心绪翻腾,马车缓缓启动,驶出熟悉的地方,他终究是没忍住,他悄悄伸出手指,将车帘撩开极小的一道缝隙。
微凉的晨风立刻涌入,随之涌入眼帘的,是朦胧雾气中,沿着村道两侧默默站立的身影。
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牵着孩童的母亲……他们不知已等了多久,没有人喧哗,没有人上前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望着马车驶去的方向。
周文清的手指僵在冰凉的绸缎车帘上,他张了张嘴,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极用力地点了点头,然后近乎仓促地放下了车帘,将外界的一切,连同自己骤然滚落的湿意,一同隔绝。
车厢内恢复了寂静,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规律声响。
嬴政依旧闭着眼,仿佛对刚才那一幕毫无所觉,只是搭在膝上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。
马车悠悠,不疾不徐地驶离了村庄的范围,驶上了更为平坦的道路,晨雾渐散,天光破晓。
周文清靠着车壁,心绪渐渐平复,只留下浅浅的疲惫。
真是好久没起过这么早了,他迷迷糊糊地想,加上这马车摇摇晃晃、颇有节奏的颠簸,竟催生出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。
眼皮越来越沉,脑袋不受控制地随着车厢的起伏一点、一点。
就在他神思即将彻底涣散、坠入混沌之际——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马车外侧的厢壁被极有规律地轻轻叩响了三下,声音不大,却清晰入耳,紧接着,是布料与木板细微的摩擦声。
周文清困得厉害,只勉强将沉重的眼皮撩开一条细缝,朦胧瞥见嬴政抬手接物的动作,以及指间一闪而过的、某种折叠起来的细小帛书轮廓。
他并未在意,只当是寻常的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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