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近信任之人,才会如此坦然不设防,我们更应体会先生这份心意。”
他顿了顿,颇有担当的拍了拍阿柱的肩膀:“师弟放心,我已想好了更为婉转的说辞,会慢慢、仔细地告知两位长辈,必定……尽量不让他们受到惊吓。”
“那就要多劳师兄了,有师兄在,阿父阿母才不会当我是得了疯病,在说胡话哩!”
院中,周文清正试图在摇椅上找到一个不硌着酸疼老腰的姿势,李斯、王翦与嬴政便陆续走了进来。
李斯小心地挪开脚边一个装着鸡蛋的竹篮,又将矮几上堆得冒尖的嫩菜瓜果轻轻往地上拢了拢,才勉强腾出小半张椅子,姿态谨慎地坐下。
“子澄兄在此处,真是深受爱戴啊!”他环顾四周几乎无处下脚的盛况,感叹道,“瞧瞧这些……我原还道王老将军言辞略有夸张,如今看来,竟是连落脚都需仔细寻摸了。”
“嘿!老夫何时夸大其词过?”王翦找了个厚实的粮袋当凳子,一屁股坐下,顺手将旁边几袋粟米码放整齐,动作熟稔得像在自家仓房。
“这还算收拾过的!你们是没见着前厅,那才叫一个满坑满谷,连根针都甭想插进去!”
嬴政在另一张摇椅上安然落座,信手从旁边筐里拿起一颗黄澄澄的杏子把玩,缓声道:“如今已近冬日,村民仍甘愿将这般新鲜粮食送来,可见周爱卿尚未入朝,仅在此乡野之间,便已胜过朝中那些尸位素餐之辈不知凡几了。”
“大王谬赞了,文清愧不敢当。”周文清手里还拿着个大萝卜——那是实在摆不开,暂且搁在摇椅扶手上的,几人闲聊,连放个茶盏都得现腾地方。
“天下之民,心思最是简单,你予他们一分好,他们便愿还你十分,尤其此间民风淳朴,故而让文清……割舍不下。”
割舍不下?那怎么行!
嬴政手中转动的杏子微微一顿,随即手腕一扬,那杏子便划了道弧线,落入李斯怀中。
“周爱卿既重此间情义,自当好生告别,他们善待寡人的爱卿,待爱卿随寡人离去后,寡人亦会记得这份厚意,自有答谢。”
别舍不得啦,寡人会替你好好照拂他们,你就安心跟寡人走吧!
周文清听懂了这弦外之音,挺直身子玩笑的拱手道:“不止乡民们,文清往后,也要仰赖大王多加照料了!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嬴政眼中笑意深了些,身体向前一倾,只用一只手便轻轻松松将周文清那略显费劲的拱手姿势按了回去,还顺势拍了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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