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他就这么轻轻放过,怎么可能?!
“你这娃娃,口说无凭。”里典沉声道,“既说你父亲是李客卿,且事前知晓,可有凭证?”
扶苏神色未变,只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缓缓伸出。
掌心之上,托着一枚质地温润、雕工精雅的玉玦,晨光落在玉上,流淌出内敛而柔和的光泽。
“此物为凭。”他声音平稳,既无孩童的急促,也无面对官吏的怯意,“家父奉命在外,不便亲至,故以此玦为信,里典若觉不足,或可遣人随我往寓所一行,家父自当与里典分说明白。”
他话语从容,却暗含机锋,玉玦是信物,请你查验,若还不信,可随我去见“家父”。
至于见了之后是何光景,便请里典自行掂量了。
李斯赶紧眯起眼睛,细细打量公子扶苏手中之物,待看清后,心里先是松了口气。
还好,那玉玦确是他之前随身佩戴之物,因假作贫苦文人不好带着,暂且放在了……大王那边。
看来公子所为是大王吩咐的,那就没事儿了。
等等!好像有哪里不对?
大王查我房间了?!
李斯眼神再次涣散,开始默默回忆自己最近有什么言行举止不妥,更重要的是,有没有在房间里留下什么不该留的东西……
周文清早就悄咪咪挪了几步,凑到李斯身边,一直注意观察他的表情,此刻见状,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。
里典死死盯着那枚绝非凡品的玉玦,喉结上下滚动。
玉上并无名姓标记,单凭此物就让他就此罢手,其实不能,可这孩童的气度,这隐约浮现的“李斯”之名,又像细针般扎在心头,让他不敢妄动。
正当他进退维谷、面色变幻之际,一直沉默旁观的村中三老,忽然清了清嗓子,上前一步。
“咳!”老人手中的拐杖轻轻点地,目光在里典与扶苏之间转了转,终是叹了口气,询问道:“里典啊,可否容老夫说句话?”
这三老里典是认识的,自然要给几分薄面,于是一拱手说道:“但讲无妨。”
老人家走近了几步,到里典身边,花白的眉毛动了动,压低了声音:“这玉玦嘛,老夫我虽老眼昏花,也看得出不是寻常物件,这娃娃谈吐有度,来历怕是不简单,你今日若硬要拿人,万一……真冲撞了哪位贵人,恐怕不好收场。”
里典横眉一挑:“三老的意思是让我阿法不直,就此作罢了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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