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图推销自己。
见嬴政仍在细细翻阅那些竹片,目露欣赏却依旧沉静不语,他心念一转,决定再添一把火。
他缓步走回书案旁,拿起那卷尚未编完的竹简,指尖抚过简片上深浅不一的刻痕,摆出一副懊恼的表情。
“文清说多了,倒叫各位见笑了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扫过三人,带着歉意拱手,摇头轻叹,面露苦色。
“实在并非文清有意诉苦,只是心头确有此感——这教导孩童开蒙之事,细细思量,恐怕比推演那些农具、肥料的方略,要难上许多,也……或许紧要许多。”
“哦?”李斯诧异地扬起眉,“子澄兄何出此言呀?”
“那曲辕犁与肥田之法若成,乃是增粮固本的切实利器,关乎当下国力,孩童启蒙虽是要务,又如何能与这两件大事相提并论?”
这问题提得正好! 周文清心中暗赞,李客卿,不愧是你!台阶递得正是时候。
心里得意,面上不动声色,将手中竹简轻轻放下,转而正色面对众人。
“固安兄此言怕是有些偏颇。”
“粮草兵甲,固然是今日之国本,但诸位可曾想过,十数年后,数十载后,使用这些兵甲、守护这些粮仓的,是何人?更乃至治理郡县、运转法令的,又是何人?”
他略作停顿,让话语的重量沉淀片刻,才一字一句的道:
“不是旁人,正是当今这些懵懂稚子——这些此刻或许还在田间嬉闹、跟在父辈身后笨拙模仿、在学室里摇头晃脑念着‘之乎者也’的孩童。”
“一具良犁,可深耕百亩;一剂好肥,能沃野千里。这些固然是强国利民之‘器’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深邃的看向李斯。
“但这些,终究是‘器’,然,再精良的‘器’,若无人知其所以然,无人能承其法、继其志、善用之、改进之,那么纵然今日是神兵利器,数代之后,也可能蒙尘积灰,与寻常朽木何异?”
“故而我们在此费心钻研的曲辕犁、肥田法,乃至一切律法制度、治国方略,若想不成为昙花一现的朽木废料,靠的是什么?”
他自问自答,答案不言而喻:
“靠的是人。”
“是有一代又一代被悉心教导、能理解前人智慧、能立足当下、能开拓未来的‘人’。”
他手指再次轻轻点向那卷启蒙竹简:“所以,文清才说,这蒙学一事,看似微小琐碎,实则至关紧要。它关乎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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