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走出那家人声朴素的老式茶社,并未急于乘车离开,而是沿着老城区蜿蜒曲折的小巷,一路缓步前行。他刻意放慢脚步,将自己彻底放进这片远离资本高楼、褪去身份光环的市井烟火里,没有目的地,没有行程表,没有决策压力,只以一个最普通的旁观者身份,继续以他独有的方式,读懂这片他征战半生却从未真正看清的股市江湖。
阳光穿过老巷交错的电线,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,街边的小店敞开着门,早餐的热气早已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午后淡淡的饭菜香、茶叶香、旧书纸香,一切都慢得恰到好处,真实得触手可及。张诚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,帽檐微微压低,避开了所有可能认出他的目光,就这样安静地走,安静地看,安静地听,让那些从未传入顶层办公室的声音,一点点淌进心里,一点点重塑他对股市、对资本、对企业、对人心的全部认知。
他走过一处社区小公园,几张老旧的长椅上,坐着几位悠闲闲聊的老人,手里大多攥着手机,屏幕亮着,不是短视频,不是新闻,正是跳动的股市行情。这里没有机构会议室的严肃,没有操盘室的紧张,只有最松弛、最直白、最不加修饰的对话,每一句,都是股市江湖最底层、最真实的脉搏。
一位穿着灰色汗衫、手里转着健身球的老人,指着手机屏幕叹着气开口,声音里带着半辈子炒股的疲惫与通透:“以前总觉得,炒股就得盯紧每一分波动,大盘一涨就激动,一跌就心慌,天天追着消息跑,跟着别人起哄,结果呢?追在山顶,割在山脚,忙忙碌碌十几年,账户没见多几个钱,头发倒先白了一大半。”
旁边另一位戴着老花镜、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的老人,接过话头,语气沉稳了许多:“我算是活明白了,咱们普通人进股市,不是来当英雄的,不是来发横财的,就是想给手里的养老钱、退休金找个安稳地方。不求一年翻几倍,只求不亏、不慌、不踩坑、不被人当韭菜割。可就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,在这市场里,都难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最先说话的老人重重点头,语气里多了几分愤懑,“现在的股市太乱了,有的公司看着光鲜亮丽,一肚子虚火,全靠讲故事、画大饼,股价炒得飞上了天,等散户冲进去,大股东立马减持套现,留下一地鸡毛,咱们的血汗钱,一夜之间就打了水漂。还有那些游资、量化,跟吸血鬼一样,就盯着咱们这点小钱,反复收割,连口汤都不给留。”
“我以前也亏怕过,套牢过,绝望过,差点就彻底退出不玩了。”老花镜老人轻轻敲了敲手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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