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物资站就已经热闹起来。
卡车进进出出,喇叭声、铁链摩擦声、卸货的吆喝声搅在一块儿,城里最糙最实在的烟火气,全聚在了这儿。
张诚到得比谁都早,拎着水壶把自己负责的区域扫得干干净净,单据一叠叠理齐码平,数目核对得半点不含糊。他掏出烟点上,安安静静抽了一口,继续忙活手里的活儿。
没多会儿,陈阳叼着根烟慢悠悠晃了过来,往他旁边一靠,声音压得低低的:
“诚子,先别忙了,歇口气。剑锋哥刚捎来话,上午彪哥那边货运场出了点乱子,让咱们过去一趟,都是自家事。”
张诚抬手把烟摁在墙角的烟灰缸里,手上没停,把最后一叠单子叠得整整齐齐,塞进抽屉锁好:
“知道了,我这边弄完就走,耽误不了事。”
“不急。”陈阳吐了个烟圈,往门外瞟了一眼,语气随意,“就是提前跟你打个招呼,今天去的全是自己人,你见着彪哥、强哥他们,该喊人喊人,该听着听着,别的不用你管,稳当就行。”
张诚点了下头,没再多问。
自从那晚在堂口见了一堂兄弟,他心里就透亮得很。周剑锋认他,陈阳护他,彪哥强哥辉哥也接纳他,他就不再是那个只管埋头干活的外乡人。这帮人把他当兄弟,他就得接住这份情义,站得住,立得稳,不给任何人掉链子。
两人简单收拾了下,骑上电动车直奔城西货运场。
刚进大门,老远就听见一阵吵吵嚷嚷,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
彪哥站在一辆半旧货车旁,腰板挺直,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,旁边几个货车司机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一口。对面站着个穿花衬衫、脖子上挂着粗链子的男人,歪着头梗着脖子,一脸不服不忿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妈的,跟我在这儿耍横?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!”彪哥指着对方鼻子,火气直往上冒,“线路是大伙一起定的,规矩立了好几年,你说抢就抢,说插就插,当我们这帮人都死绝了是不是?”
花衬衫半点不怵,扯着嗓子喊:“我凭本事抢的活,凭本事拉的货,你管得着吗?少在这儿跟我讲你们那套破规矩,现在这年头,谁有能耐谁吃干饭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彪哥气得往前一步,攥紧拳头就要动手,被旁边一个兄弟伸手死死拉住。
真要在货运场动手,事情闹大,最先吃亏的还是这帮靠跑车吃饭的司机。
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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