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风,不是雨,是人,是人在叩门,门拍得很急。
“谁呀?”柳叶问。
“驻店的。在下扬兴——长弓军辎重押军参将,奉押关中粮草赶往大散关。外面大雨,辎重粮草,内干外湿,已不能再耽搁了!还请老板娘开门纳客,让我们进来躲躲雨吧……”外面急匆匆地应道。
既然多少是个“店”,柳叶只好掌灯推开一条门缝;
油光下,一个年轻英俊的军官站在面前,雨水正从他袖口往外流淌。
“这么晚了。”柳叶说,“可,可是……我、我不是这儿的老板呀……”
“我知道老板不在家,”那位军官恳求说,“但不管怎样,快让我们进来躲躲吧!人不说,粮草都快湿透了。大散关前方吃紧,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,这您懂!坏了军粮大计,可是要命的啊!您放心,所有费用您不必担心!”
柳叶握着门闩,半天没有动,真的是——长弓铁军?
“您放心,雨一停,我们就走!”那人再一次恳求,“我们长弓军是不会骗人的。”
闩抽开了。
门一开,暴雨借着山风,一下子横着就泼了进来,浇了她半身。
门外果然站着一个浑身湿透,甲胄淌水的年轻军人。在他身面,青石阶下,原来还有很多的粮草辎重和车马士兵,直挺挺地,站在瓢泼大雨中,等着这位青年军官的发落。
“快点叫大伙儿进来吧!”柳叶推开大门,着急地说道。
就这样,在杨兴的招呼下,全体军士立刻将粮草辎重等重要军需物资搬运进客栈当中,客栈里里外外,一共九间,每一间立时都堆满了货物,从地上,到屋顶,从客房,到灶台;军士们三五成群,挤在一起,前院后院,走廊过道,用军帐支撑起一座座遮风挡雨的空间,总算是躲过了这场天灾。
白天,杨兴指挥军士们打扫客栈,半天不到,里里外外,已经收拾得铮明瓦亮。马有草料,人有熟食,雨停那天,杨兴带人把房顶各处窟窿补上。
柳叶站在院子里看着。看着他们干活利落,拆瓦、换椽、抹泥,一句废话都没有。泥点子溅到杨兴脸上,他随手一抹,抹出一道黑印。惹得柳叶和士兵们不住地发出喜趣和欢笑。
阳光未足,粮草未干。
按照军士们的要求,柳叶只好留下辎重暂住。“多留这两日,房顶漏雨,我们人手多,正好顺便为您修缮妥当……!”扬兴说。
当他目光扫过墙角,突然定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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