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签,药粉,镊子,还有一卷白色的绷带。
她拉过一张矮凳,坐在顾子寒左侧,开始解他左臂上的手帕。
手帕是他自己在路上随手缠的,打了个死结,血把棉布和皮肤黏在了一起,揭的时候往下一扯,连着伤口边缘的血痂一块撕开了。
顾子寒的眉头跳了一下,嘴唇抿着,没出声。
手帕揭开之后,温文宁看清了底下的伤口。
一道斜切的沟壑从前臂外侧划到肘弯上方,长度大概十公分,深处见骨。
肉往两边翻卷着,颜色从暗红到发白,血还在往外渗,一股一股的,顺着手臂流到手指尖上,滴在地板上,染了一小摊。
温文宁的手指悬在伤口上方,停了一瞬。
指尖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颤动,细到顾子寒根本看不出来,可她自己知道,此刻她有多慌。
可以想象,当时,他的男人有多危险!
她用碘酒棉签蘸了药水,从伤口的一端开始擦。
顾子寒的小臂肌肉绷了一下,手指蜷紧。
有点疼!
但是在媳妇面前绝对不能喊出声!
温文宁一边擦一边说:“你说的那铁栅栏长了牙是吧,还知道把人肉往两边翻着啃。”
顾子寒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笑得很短,扯了一下嘴角就收回去了。
因为笑的时候脸上那块血壳裂了,疼得他龇了一下牙。
“京郊那边的铁栅栏尖得很。”
温文宁没接他的话茬,低着头继续清理伤口。
镊子从伤口深处夹出了一粒东西,放在纱布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叮”响。
是金属的声音。
温文宁看了一眼那粒东西,小指甲盖大小,铅灰色,变了形,嵌在肉里不知道多久,周围的组织已经开始发肿。
她把那粒东西用纱布包好,塞进药箱的角落里,没说话。
顾子寒也没说话。
两个人安静地坐着,只有碘酒棉签在伤口上磨蹭的细碎声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,顾子寒忽然伸出没受伤的右手,捏住了温文宁的下巴。
力道不大,可很稳,稳到温文宁想低头躲都躲不开。
顾子寒把她的脸往上抬,逼她跟自己对视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撞在一起。
顾子寒的眼睛里有血丝,有疲惫,有经历了一整夜生死搏杀之后残余的杀气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