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这一幕,眼泪又忍不住哗哗往下淌。
他赶紧抬起袖子,狠狠抹了一把脸,将哽咽咽回喉咙里,轻手轻脚地退到走廊上,没敢进去打扰这片刻的温情。
中午时,赵小山一路小跑从食堂端回了满满一大盘饭菜。
搪瓷碗里盛着喷香的糙米饭、清炒时蔬,还有王招娣特意为温文宁炖的老母鸡汤——汤色澄亮,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。
旁边是嫩滑的鸡蛋羹,外加两个暄软的大白馒头,都是最养人的吃食。
闻到鸡汤那醇厚的香气,温文宁的眼眸瞬间亮了亮。
“嫂子,你多吃点!”
赵小山帮忙把东西摆放在小桌子上,随后又退回到了门口。
温文宁看向他:“小山,过来一起吃吧。”
赵小山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:“不了,嫂子,我已经在食堂吃过了。”
温文宁点头,她给自己盛了小半碗鸡汤,小口小口地啜饮着。
这几天,她几乎被担忧与疲惫抽干了精气神,虽然后腹的坠痛感已然缓解,但她心里清楚,必须多卧床静养——先前几次流产的征兆,还历历在目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窗外的枪炮声早已停歇,想来外面的局势总算得到了控制,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。
喝了几口温润的鸡汤暖了胃,温文宁拿起一个大白馒头,咬下松软的一角,又舀了两勺鸡蛋羹送入口中。
食材虽朴素,却带着烟火气的鲜香,是连日来难得的慰藉。
病床上的顾子寒还在沉睡着。
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,加之毒气侵入肌理,身体虚弱到了极点,大多数时候都在昏睡中度过。
这时,顾子寒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,身体微微动了动。
温文宁咽下口中的鸡蛋羹,声音放得柔缓:“醒了?”
黑暗依旧笼罩着顾子寒的世界,但听到温文宁熟悉的声音,心底那股莫名的恐慌便消散了大半。
他点了点头,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:“嗯,媳妇,你在做什么?”
温文宁又咬了一大口馒头,含糊不清地应道:“吃饭呐!”
她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光,将另一碗熬得软烂、飘着红枣与肉末香气的小米肉粥递给赵小山:“小山,你来喂你们团长。”
“我这肚子顶着床沿,实在弯不下腰。”
她这话半真半假,更多的是想给这满心愧疚的孩子一个报恩的机会,让他心里能好受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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