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内城一处僻静的宅院。这是王公公在宫外的私宅,平日少有人知。
叩门五声,三长两短。
门开了,开门的是个哑仆,见到顾云袖,立即躬身请他们入内。
王公公正在后院打太极,见到两人,动作不停,只淡淡道:“来了?”
“公公知道我们要来?”顾云袖问。
“赵无咎昨日传话,说你们这几日会到。”王公公收势,接过哑仆递上的毛巾擦汗,“他让我转告:密账在他手中,但曾布盯得紧,得寻合适时机交接。”
“何时才是合适时机?”
“今晚子时,大相国寺后街,古今书铺。”王公公压低声音,“但有个条件:你们必须带张载的文章副本去。赵无咎说,那是给官家看的‘引子’。”
顾云袖和沈墨轩对视一眼。张载的文章副本他们确实带了,就在沈墨轩贴身的口袋里。
“还有,”王公公神色凝重,“曾布已知你们回京。皇城司的人正在各处搜捕,尤其是……沈小官人的那些产业。”
沈墨轩心中一紧:“沈氏正店?”
“查封了,昨日的事。”王公公道,“罪名是‘勾结奸商,扰乱市易’。你那些掌柜、伙计,大半下了狱。”
沈墨轩握紧拳头。曾布这是要斩草除根。
“别冲动。”顾云袖按住他的手臂,“现在救不了他们,只能先拿到密账,扳倒曾布。”
沈墨轩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:“我知道。只是……那些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人。”
“所以更要成功。”王公公道,“你们先在此歇息,入夜再行动。记住,子时,古今书铺。”
巳时,郓州。
顾清远一夜未眠,终于完成了奏疏的初稿。洋洋洒洒万余言,从新法在地方的变形,到永丰粮行的垄断,再到梁从政旧部的困境,条分缕析,证据详实。
苏若兰为他端来早饭: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顾清远揉揉发酸的眼睛,接过粥碗:“云袖他们应该到汴京了吧?”
“算时间,应该到了。”苏若兰在他对面坐下,“清远,我昨晚做了个梦。”
“什么梦?”
“梦见我们在江宁的时候。”苏若兰轻声道,“那时你刚中进士,在县衙当个主簿,每天早出晚归,但回来时总会给我带些小玩意儿——一支笔,一方砚,或是街边的糖人。”
顾清远想起那段时光,嘴角微扬:“那时年轻,以为天下事不过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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