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豆腐,混着粗盐的咸香,在舌尖上慢慢化开。雪狐蹲在老周脚边,啃着剩下的鱼头,尾巴摇得欢实。
“等采了醒魂草,我们就往南走,”张爷啃着鱼,含糊地说,“听说南边有片平原,没有矿洞,也没有黑影,只有麦子和稻田。”
“真的?”小石头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,”老周点头,“陈峰以前说过,他爷爷就住在南边,春天的时候,田埂上开满了油菜花,黄灿灿的,能晃花人的眼。”
李默没说话,只是往火里添了根柴。火苗窜起来,照在他脸上,能看到他嘴角悄悄扬起的弧度。
海子的水面上,雾气渐渐散了,露出了湛蓝的天。几只水鸟从空中掠过,翅膀划过水面,留下串细碎的银花。小石头看着水里的倒影,突然觉得膝盖的疼好像轻了些——或许真像张爷说的,疼着疼着,就会记得更清楚,哪些人陪着自己走过了最难的路。
编木筏用了整整一天。他们砍了海子边的细竹,用藤蔓捆扎在一起,老周负责编筏底,张爷削竹篙,李默和小石头捡来干枯的芦苇,铺在筏子上当垫子。雪狐就在旁边跑来跑去,时不时叼来几根合适的藤蔓,像是在帮忙。
夕阳西下时,木筏终于编好了。它不算大,刚好能坐下四个人,竹篙插在水里,稳稳地浮在海子面上,像片绿色的荷叶。
“明天一早去采醒魂草,”张爷用布擦着竹篙,“采完就出发,趁着天好。”
小石头躺在木筏上,看着天上的星星——云栖谷的星星很低,像伸手就能摘到,海子的水面映着星星的影子,晃啊晃的,像掉进了水里的糖。
老周和张爷在岸边说着话,声音轻轻的,像怕吵醒水里的星星。李默坐在筏子另一头,手里拿着根树枝,在水面上划着圈,涟漪把星星的影子揉碎了,又慢慢拼起来。
“李默,”小石头突然说,“到了南边,你能教我编渔网吗?”
“能。”李默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还能教你辨认野菜,哪些能吃,哪些有毒。”
“那我教你打弹弓,”小石头说,“陈峰教我的,能打下天上的鸟。”
李默笑了:“好。”
海子的水轻轻拍打着木筏,像支温柔的摇篮曲。小石头闭上眼睛,膝盖的疼还在,但心里却暖烘烘的——他知道,明天醒来,就能采到醒魂草,就能往南边去,就能看到老周说的油菜花。
而那些疼过的痕迹,会像海子边的脚印,被晨光晒干,被风拂过,却永远留在那里,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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