溶洞里的煤油灯换了新的灯芯,是用松针裹着布条做的,火苗比之前稳了些,昏黄的光漫过岩壁上的水痕,像给冰冷的石头镀了层暖色。陈峰蹲在新垒的石灶前,用工兵铲翻动着铁盒里的野菜。野菜是昨天从林场挖的,带着点土腥味,在火上烤得发蔫,混着磨碎的饼干渣,勉强能算得上是“热食”。
“峰哥,尝尝?” 柱子递过一块烤得焦黑的东西,是用面粉和水揉成团,在火上烤出来的“饼”,硬得能硌掉牙。陈峰接过来,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,味同嚼蜡,但至少能填肚子。
溶洞里现在有十六个人了。刘寡妇和她的儿子小宝昨天醒过来后,就一直缩在角落,眼神怯怯的,不敢说话。小杨的烧退了些,但伤口还在发炎,脸色依旧难看。王桂兰正用捣碎的接骨木叶给小杨敷伤口,绿色的汁液渗过绷带,散发出淡淡的苦味。
“今天得弄点正经吃的。” 陈峰把最后一点野菜分给松松,小家伙用没长牙的牙龈抿着,吃得津津有味。他看向水潭,潭水清澈见底,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,“这水潭里说不定有鱼。”
东北的山里,很多溶洞暗河都有鱼,常年不见光,长得不大,但肉质细嫩。如果能抓到鱼,既能补充营养,又能省下点粮食。
“鱼?” 柱子眼睛一亮,“这洞里没见过鱼啊。”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 陈峰找来一根长树枝,把钢筋磨尖了绑在顶端,做成简易的“鱼叉”。他脱掉鞋袜,挽起裤腿,小心翼翼地走进水潭。潭水刺骨的冷,瞬间冻得他脚趾发麻,像是踩进了冰窟窿。
“峰哥,行吗?” 老赵在岸边看着,有点担心。
陈峰没说话,只是屏住呼吸,盯着水底。潭水不深,刚没过膝盖,能清楚地看到水底的动静。他等了约莫十分钟,眼睛都盯酸了,才看到一条手指长的小鱼游了过来,灰黑色的,贴着鹅卵石慢慢挪动。
他握紧鱼叉,手臂稳如磐石,就在鱼游到正前方时,猛地刺了下去!钢筋尖精准地扎进鱼身,小鱼挣扎着扭动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“中了!” 柱子兴奋地喊。
陈峰把鱼扔到岸上,老赵连忙用石头砸晕,收拾干净。有了第一条,后面就顺利多了。一个小时下来,他一共叉到五条小鱼,最大的也就巴掌长,加起来够两个人吃。
“够松松和小杨补补身子了。” 王桂兰把鱼收拾好,用罐头盒煮了锅鱼汤,没放任何调料,却飘着淡淡的鲜味。松松喝了小半碗,小宝也分到一点,两个孩子的脸上终于有了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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