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头,提桶往后巷去了。
夜风压着墙根跑。
他绕过两条窄巷,穿过一片废石场,脚步越来越轻。木桶里没灰,底下垫着一层脏草,草下压着一块拳头大的兽皮包。
巷角阴影里,另一个人慢慢抬起头。
夜枭。
他盯着那汉子的背影,指尖在墙上轻敲两下。
另一侧很快传回一声更轻的回应。
线接上了。
那汉子一路没有停,直到绕到岩砺府邸外侧的旧井边。
旧井被半块石板压着,边上一圈荒草乱生,井口发黑,平日极少有人来。那汉子把木桶搁在一旁,先蹲下摸了摸井沿,又抬头看一圈。
四下静。
太静。
他不敢拖,立刻掀起木桶里的脏草,把那块兽皮包掏出来。
兽皮一层层缠得很紧。
他拆到最后,只露出一枚鸡卵大的灰白石头,石头表面刻着浅痕,缝里压着一点极淡的蓝。
暗处的夜枭眼神骤紧。
另一人已经悄悄转身,往回送讯。
旧井旁,那汉子捏着信石,嘴唇动了动,似在背什么话。背完,他把信石往兽皮里一裹,又从怀中掏出一撮细粉,抹在外层。
夜风掠过,兽皮边角轻轻一翻。
蓝色露了一瞬。
不是黑石常见的石灰粉。
色泽发冷,粉质极细。
井边的汉子再不迟疑,扬手就要投。
墙后忽然响起一声喝。
“站住!”
那汉子肩膀一抖,手却没停,反而更快。
人影同时从两侧扑出。
夜枭的刀先到,直劈他手腕。那汉子竟硬生生把半条胳膊迎上去,借着刀势一拧,整个人往井沿一撞,手里的兽皮信石顺势脱手。
“拦下!”
“井口!”
“别让它进——”
声音还没落完,信石已经坠了下去。
一名夜枭扑到井边,整个人几乎探进半个身子,另一人一把扣住他后腰。
“看见没有!”
“没有!”
“听声!”
井下无声。
没有碰井壁。
没有砸井底。
没有碎裂。
什么都没有。
井边所有人同时僵住。
下一刻,井口深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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