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步,知识结构化。我们会将赵老师所有的论文、实验笔记、手稿、会议录音、甚至邮件往来中与专业相关的片段,进行超细粒度的解构和关联。不是简单的关键词检索,而是建立概念网络、方法网络、失败案例网络。重点标注他反复强调的‘关键控制变量’、‘易错环节’、‘反常识结论’。”
“第二步,行为模式提取。从所有可用资料中,提取他面对问题的习惯:是先做文献综述,还是先画草图?是偏好自上而下的理论推演,还是自下而上的实验试错?在遇到矛盾数据时,他更倾向于怀疑设备,还是怀疑理论?他常用的思维工具是什么(比如某种特定的矩阵分析法)?这些模式,将被编码为一系列‘思维决策子程序’。”
“第三步,交互与学习框架。模型不具备真正的创造力。但它可以在设定的边界内(当前课题相关领域),基于知识网络和决策子程序,对输入的新数据、新问题,生成‘可能的赵明远式回应’。更重要的是,”肖尘停顿了一下,看向吴锋,“它可以与你们互动。当你们提出想法A,模型可能回应‘此路径在某某情况下曾因B因素失败,需注意C变量’,或者‘可参考我某年某月关于D问题的笔记,其中E思路或可迁移’。它的价值不在于替代你们思考,而在于成为一个无限耐心、绝对精准、且带有赵老师思维‘气味’的交互式记忆外脑和思维碰撞板。”
吴锋盯着架构图,眼神里的质疑稍减,但警惕更甚。“这需要对我们实验室的内部数据,包括大量失败和未公开的中间数据,进行最高权限的访问。”
“仅限于为构建模型所必需的部分,且在贵方监管下,于隔离环境中进行。”肖尘确认,“模型构建完成后,原始数据可按约定彻底销毁。运行中的模型,其知识库将是只读的、加密的、且不可逆向导出的。我们提供的,是‘思维服务’,而不是数据副本。”
漫长的技术质询与法律拉锯开始了。会议室变成了一个微型战场,每一个术语的定义,每一条数据的访问权限,每一次模型输出的责任归属,都被反复争夺、修改、确认。肖尘展现出惊人的耐心和精准,在技术可能性和安全底线之间,寻找着那条细如发丝的可行路径。
与此同时,刘丹在另一个战场奋战——协调具有涉密资质的律所、寻找符合要求的办公场地和安全设备供应商、安排团队核心成员的政审流程。每一件事都繁琐至极,充满障碍,但每解决一件,就将“故土”这艘小船的龙骨,锻造得更加坚固一分。
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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