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不是在呢吗。就是……这儿有点太干净了,我找不着我的烟灰缸了。你给收哪儿去了?”
陈凤兰愣住了。烟灰缸。老周最后那两年,她因为他的肺,强制他戒了烟,烟灰缸早收进柜子深处了。AI怎么会问这个?是数据错误,还是……
她忽然想起自己最后那个要求:别太完美。
“你……还想着抽烟?”她试探着问,心跳莫名快了些。
“不想了。你不让抽,我就不抽。”声音回答得很自然,甚至有点“从善如流”的乖巧,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点老男人特有的、无伤大雅的狡黠,“就是有时候写东西卡住了,手里没个东西捏着,不踏实。那玻璃烟灰缸凉凉的,摸着挺舒服。”
陈凤兰捂住嘴,眼泪流得更凶了,但这泪里除了悲伤,多了点别的什么。是了,老周是有这个习惯。戒烟后,他总无意识地摩挲那个收起来的烟灰缸,被她发现还嘴硬说“感受一下玻璃的工艺”。
这不是数据错误。这是……记忆的毛边。是那个活在数据里的“他”,在用自己的方式,触碰着“不完美”的、真实的过去。
“在电视柜下面,左边那个抽屉,用旧报纸包着呢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平静了许多,“你要……我给你拿出来?”
“不用了。”声音笑了笑,“知道你收起来了。就问问。在就行。”
对话就这样开始了。起初是试探的,谨慎的,像两个久别重逢的人在黑暗中摸索着确认彼此的位置。聊天气,聊那盆君子兰,聊女儿最近从硅谷打来的电话。AI的回应绝大部分时间准确、体贴,像个完美的记忆伴侣。
但偶尔,会有一些“意外”。
比如陈凤兰提到“昨天去菜场,看见有卖荠菜的,挺新鲜”,AI沉默了几秒,说:“这个时节能有荠菜?别是人家大棚里种的,味道不对。要吃,还得等开春,野地里的才香。”
这不符合“最优解”。最优解应该是“是吗,那买点回来尝尝”或者“你爱吃就买”。但它偏偏给出了一个带着点挑剔、带着点生活经验、带着点“老周”式固执的回答。
又比如,陈凤兰无意中说“今天太阳好,我把你那些旧衬衫拿出来晒晒”,AI立刻说:“那件蓝格子的别晒太久,领子容易发硬。你总嫌我脖子糙,就是那件衣服磨的。”
陈凤兰呆住了。她确实常抱怨他脖子皮肤糙,但他从未归因于某件衣服。这是AI基于“抱怨脖子糙”和“衬衫领子硬”两个数据点,自行建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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