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“动”的那一下,他感觉到了。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告别,还是仅仅是神经的最终放电。
但他宁愿相信,那是告别。
是她在彻底沉入黑暗前,用尽最后力气,轻轻回握了他一下。
说:“我走了。你要好好的。”
“走吧,肖尘。”刘丹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回现实。人都散了,只剩他俩还站在雨里。刘丹撑开一把黑伞,举到他头顶。
肖尘点点头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素白的骨瓷小坛,巴掌大,瓷质在雨光下泛着清冷的釉色。坛底用银丝镶了朵小小的五瓣梅——叶疏影唯一喜欢的花,她说梅花“有骨头”。
他蹲下身,打开墓碑下方的骨灰存放格,将那个简陋的、公墓提供的塑料骨灰盒取出,打开,然后将里面灰白色的粉末,一点一点,亲手舀进瓷坛。动作稳定,精准,像在操作一台精密仪器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刘丹欲言又止。
“她不喜欢塑料。”肖尘说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也不喜欢被关在小格子里。她说那像档案柜。”
舀完,合上瓷坛,用软布包好,放进随身的黑色手提箱。咔嗒,锁扣扣上。他提起箱子,箱子很轻,轻得让人心慌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刘丹问,和他并肩走向墓园出口。
“回她公寓。”肖尘说,“整理东西。”
“需要帮忙吗?”
“不用。我自己来。”
“那……公司那边,你请了多久假?”
肖尘停住脚步,看向刘丹。雨丝斜打在他脸上,沿着瘦削的下颌线滴落。“我辞职了。今天上午交的报告。”
刘丹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:“也好。休息一段时间。有什么需要,随时打我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在停车场分开。刘丹的车开走了,尾灯在雨幕中拖出两道红色的虚影。肖尘坐进自己的车里,没立刻发动。他打开手提箱,看着那个被软布包裹的瓷坛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拿出那个天鹅绒盒子,打开,取出那枚女戒,穿进一根褪色的红绳,系在自己左手腕上。冰凉的铂金贴着手腕内侧的脉搏,随着心跳,一下,一下,微弱地敲打。
他发动车子,驶入雨幕。后视镜里,叶疏影的墓碑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。
二、遗物:未完成的答案
叶疏影的公寓在城东一个老小区,六十平米,朝南,客厅有扇大窗户,晴天时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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