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天,从清晨追到深夜,翻山越岭,穿林过涧,谁还有精神?有人打着哈欠,有人揉着眼睛,有人已经开始打盹。
别雷又用母语嘟囔了几句,然后靠在身后的树干上,闭上眼睛。他没有完全躺下,只是靠在树上小憩,一只手始终按在那柄土耳其弯刀上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,映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,此刻看起来像一尊沉睡的石像,但赵崇义知道,那只是一层假象。这个人,就算睡着了,也比那些醒着的人更危险。
家丁们也开始三三两两地躺下。有人靠着同伴的肩膀,有人直接躺在草地上,有人还强撑着坐在篝火旁,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。很快,除了两个负责巡逻的家丁还强撑着在周围走动,其余人都进入了梦乡。
鼾声渐渐响起,此起彼伏,与远处的狼嚎交织在一起,奏出一曲诡异的夜曲。有的鼾声粗重如牛,有的鼾声细长如哨,有的忽高忽低像拉锯,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,倒也别有一番“韵味”。
赵崇义趴在草丛里,眼睛死死盯着那团篝火,盯着那些还在冒着热气的烤肉。他的理智告诉他,现在下去是找死。别雷虽然在小憩,但他根本没有睡熟,只要有一点动静,他立刻就能醒过来。那两个巡逻的家丁虽然困倦,但眼睛还在四处扫视,随时可能发现他。以他现在的体力,一旦被发现,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。
但另一个声音在说:你必须去。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,再这样下去,就算不被他们抓到,也会饿死在这山里。那些烤肉就在那里,就在那里,只要冲下去,抓起一根就跑,或许有机会……
两个声音在他脑海中激烈交战,让他痛苦不堪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月亮在云层中穿行,时而露出脸来,洒下清冷的光辉,时而又躲进云里,让大地陷入一片黑暗。
赵崇义继续等待,等待那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他在心里默默计时,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。
一刻钟,两刻钟……
终于,一个巡逻的家丁打了个哈欠,朝同伴说了句什么,然后转身朝不远处的灌木丛走去——他要去小解。
另一个巡逻的家丁站在原地,背对着篝火,目光望向另一个方向。他显然也困了,站在那里摇摇晃晃,像是在打瞌睡。
就是现在!
赵崇义深吸一口气,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他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,沿着小坡向下悄悄潜行!
他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,脚尖点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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