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过了一刻钟,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**,脸上的灰败之色渐渐褪去了一些。
赵崇义松了口气,这才有空打量起这家医馆来。医馆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,药柜上摆满了各式药材,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特有的清香。窗外的云雾飘进来,给这小小的医馆增添了几分仙气。
药童端着一碗煎好的药过来,老者接过,示意赵崇义将那人扶起来。赵崇义小心地扶起那人的头,老者将药碗凑到他嘴边,一点一点地喂了进去。一碗药喂完,那人又躺了回去,呼吸渐渐平稳了些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那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的眼神茫然了片刻,随即落在赵崇义脸上,嘴唇动了动,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道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赵崇义温声道:“兄弟别怕,你病了,倒在书院门口,我把你背到医馆来了。大夫已经给你看过,吃了药,应该无大碍了。”
那人愣愣地看着他,眼中渐渐涌出泪水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被赵崇义按住了:“别动,你身子还虚。”
那人却执意要起来,最终还是撑着坐起身,朝着赵崇义深深一揖:“多谢……多谢恩公救命之恩!曾铁光……没齿难忘!”
赵崇义连忙扶住他:“小弟不必多礼。我也是恰好路过,举手之劳而已。你身子还没好利索,快躺下。”
那人摇摇头,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:“恩公有所不知……我躺在那书院门口,整整两天了。来来往往那么多人,没有一个肯看我一眼,更别说救我……有人骂我穷鬼,有人啐我,有人从我身上跨过去……我本以为,我就要死在那里了……”
他说着,声音哽咽,再也说不下去。
赵崇义心中一阵酸楚。他想起方才那个骂“穷鬼”的书院管事,想起那些冷漠地走过的路人,心中对这座书院的印象,又黯淡了几分。
“小弟,”他轻声问道,“你怎么会病倒在书院门口?你是……在这里求学?”
那人点点头,又摇摇头,苦笑道:“求学……算是吧。我叫曾铁光,是乐清县人。家里穷,祖辈都是佃农,好不容易供我读了几年书。我自小就听闻云溟书院的大名,说这里是杂家学派的圣地,父母也期待极高,因此便来这里求学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:“我没钱,他们让我住在……住在茅房里。”
赵崇义眉头一皱:“茅房?”
曾铁光点点头,声音低得像蚊子叫:“就是……就是书院后面那间茅房。他们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