输掉比武本身更让他难受。
然而,此刻没有人注意到,在校场边缘一条街道的转角处,一座三层酒楼的临窗位置,一双阴鸷的眼睛正透过窗棂,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秦远文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员外衫,头上戴着宽檐斗笠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,却是与此前在天目山庄园中一模一样的阴冷。
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,那笑容阴森而诡异。
“有意思……真有意思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喧嚣的校场,精准地落在观礼棚中的赵崇义几人身上。他们正聚在一起,或低声交谈,或神情凝重,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落入了别人的视线。
秦远文盯着赵崇义看了良久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——有恨意,有忌惮,更多的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。天目山庄园被焚,自己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,这份奇耻大辱,他岂能忘怀?
他轻轻放下酒杯,侧过头,对垂手立在一旁的贴身家丁低声道:“阿春。”
那家丁约莫二十多岁,面容普通,眼神却透着精明与狠辣。他立刻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老爷吩咐。”
秦远文没有回头,依旧望着校场的方向,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你带几个面生的弟兄,换上寻常百姓的衣裳,去那边……”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赵崇义等人所在的方向,“……给我好好地‘招呼’一下这几位朋友。”
阿春微微一愣,随即低声问:“老爷的意思是……直接动手?”
“蠢货。”秦远文冷哼一声,“大庭广众,官府的眼皮底下,动什么手?”他顿了顿,嘴角的阴笑更深了,“我要你去给我‘骚扰’他们。挤他们一下,撞他们一下,故意找茬吵几句嘴,让他们不得安生,但又不能真的动手落人口实。明白吗?”
阿春眼珠一转,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:“小的明白!就是给他们添堵,让他们心烦意乱,但又拿咱们没办法!”
“不错。”秦远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随即又叮嘱道,“记住,机灵点。若是官府的人来了,立刻散了,别被抓着把柄。我要看看……”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赵崇义,声音幽幽的,“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在明处被折腾一番,还能不能那么舒坦地看比武。”
阿春躬身领命:“是,老爷放心,小的这就去办。”
他转身下楼,脚步轻快而无声,如同一只即将开始捕猎的猎犬。
秦远文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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