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民生活丰富,但亲眼见到这般“外卖员”,且由一位明显是读书人打扮的青年送来,还是让他心中微感诧异。他不由多看了那书生两眼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这位兄台,看打扮是位读书人?”
那书生微微一愣,似乎没想到这位受伤的客人会问这个,抬头看了赵崇义一眼,见他虽面色不佳但眼神温和,便低声答道:“回客官的话,晚生……确是读过几年书,只是……尚未取得功名。” 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涩然。
赵崇义更奇:“既是读书人,怎的……做起这跑腿送饭的营生?” 在他印象里,古代士人哪怕再穷困,也多以教书、抄书、卖字画为生,直接做这种“伙计”活计的,似乎并不常见,尤其是在这文风鼎盛、科举取士的宋朝。
书生闻言,头垂得更低了些,白皙的面皮微微泛红,沉默了片刻,才轻叹一声,声音更低:“世事维艰……家中……有些变故。需得赚些银钱,补贴用度,以谋生计。让客官见笑了。” 话虽简短,却透着一股生活重压下的无奈与辛酸。
旁边的皇甫勇正抓起一个馒头大口咬着,闻言含糊道:“嘿!你一肚子学问,干这个岂不浪费?随便找个馆子坐馆,或是给哪个老爷当个西席(家庭教师),不都比这强?”
书生嘴角露出一丝苦笑,摇了摇头,却没有再解释,只是低声道:“几位客官先用饭吧,凉了就不好了。晚生在此等候,待诸位用完,收了食盒便回。” 说罢,便退开两步,垂手静立,目光看向地面,不再多言。
赵崇义心中了然,知道其中必有难言之隐,或许涉及家道中落、人情冷暖,或是科举屡试不第后的现实所迫。他不再多问,只是心中对这位落魄却仍尽力维持着体面与勤勉的书生,生出一丝同情与感慨。这繁华的温州城,歌舞升平、擂台喧嚣之下,也有着无数为生计奔波、理想与现实碰撞的普通人。
几人不再多话,默默用餐。饭菜味道不错,显然是用了心的。
用餐完毕,书生上前,依旧沉默而仔细地将碗碟收回食盒,放入竹篮,又向几人行了一礼,提起沉重的篮子,转身慢慢挤入人群,那清瘦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攒动的人头之中。
“也是个不易的。” 田正威轻轻叹了一句,也不知是感叹那书生,还是感慨这世间百态。
擂台方向,铜锣声再次响起,司仪高声宣布下一轮比试即将开始。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吸引过去。校场重新被沸腾的声浪与昂扬的战意所充斥。然而,方才那送饭书生短暂出现所带来的,那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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