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上栈板时,眼角忽然瞥见邻泊一艘正要解缆的货船旁,一个纤细的身影正与一个头戴竹笠的汉子急促地交谈。那身影侧过脸的瞬间,赵崇义心头猛地一紧——竟与陶家大嫂描述的孩子极为相似!
她头发草草挽起,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焦虑和一丝虚妄的兴奋,正点头听那汉子说着什么。赵崇义立刻放下箱子,不动声色地朝不远处的米紫龙和皇甫勇打了个手势。
他快步上前,尽量平静地唤道:“桃子?”
少女浑身一抖,看见赵崇义,脸色霎时惨白,就是桃子!她下意识就往那汉子身后躲。那汉子反应极快,压低帽檐,转身便想混入正在登船的人群。
“拦住他!”赵崇义低喝。
皇甫勇如猛虎出闸,几个大步便截住去路,铁钳般的大手扣住对方肩头。汉子挣扎扭动,另一只手竟摸向腰间。皇甫勇眼疾手快,更不废话,一记重拳狠狠捣在其腹侧。汉子闷哼一声,虾米般蜷缩在地,竹笠滚落,露出一张眼神狠戾的面孔。
另一边,米紫龙已挡在试图跑开的桃子面前,沉声道:“陶姑娘,止步。你母亲已忧思成疾,随我们回去。”
“我不回去!你们放开我!”桃子又惊又怒,试图挣脱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要去南洋!去了那里就自由了!”
赵崇义上前,看着她:“自由?桃子,你可知此人底细?他许你什么?南洋前途未卜,你一个女孩家如何去得?”
桃子咬着唇,泪珠滚落,却倔强道:“他说……说南洋那边有招工,酬劳丰厚,那里没那么多规矩,也不用天天对着书本……我受够了!”
此时,田正威也闻讯赶来,见此情景,眉头紧锁,示意先将人带走。皇甫勇像拎小鸡一样提起那瘫软的汉子,米紫龙半扶半拉地将哭闹的桃子带离码头,一路引得不少人侧目,迅速回到了田正威那宽敞宅院。
宅院内,气氛压抑。桃子被安置在椅上,兀自抽噎。那汉子被皇甫勇反剪双手按跪在地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田正威端坐主位,面沉如水,先对桃子温言道:“丫头,南洋是好去的么?多少壮年男子都埋骨波涛,你一个女娃,言语不通,举目无亲,被人卖了恐怕还得帮人数钱。这人,”他目光锐利如刀,射向那汉子,“究竟如何蛊惑于你?一五一十说来。”
桃子在田正威积威之下,不敢再闹,断断续续道:“我……我在温州街巷散心,遇到他。他说他是常跑南洋的海客,见我心事重重,便与我攀谈……他说南洋香料岛屿上,采撷丁香、豆蔻的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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