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陨27年·黄昏。
日影已经拉得很长。
老人安的吟唱还在继续。
从下午到现在,他已经唱了整整三个小时。中途没有休息——这是从未有过的事。七十三个雨季的风霜磨损了他的声带,每唱四十分钟就必须停二十分钟,这是铁律。
但此刻,他没有停。
康斯坦丁盯着频谱仪上的波形,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。
73.6%。
73.7%。
73.8%。
——还在涨。
那持续了五轮测试的73.5%瓶颈,此刻正在被缓慢地、坚定地突破。
不是跃升。
是延伸。
像某种被压抑太久的东西,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——
莱纳斯站在康斯坦丁身后。
他不敢呼吸。
左手紧紧握着记录纸,指节泛白。
那纸上描着的波形,此刻正在被频谱仪上新的曲线覆盖。
——不一样了。
——和之前任何一轮都不一样。
——
老人安闭着眼睛。
他的眉头——那七十三个雨季的皱纹覆盖下——紧紧皱着。
不是因为痛苦。
是专注。
他在听。
听自己的声音。
听骨制法器的共鸣。
听土壤深处那极其微弱的、从未到达过的回响。
——
康斯坦丁开口。
声音很轻,像怕惊碎什么:
“继续。”
——
老人安没有回答。
但他的吟唱频率,又低了一度。
73.9%。
——
粥锅旁。
夜君握着木勺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望向老人安的方向。
银白瞳孔中,数据流以极低的速率运转——不是分析,只是感知。
那片土壤里的铁离子富集速率变了。
从每八秒0.0003%,变成了……
0.00035%。
——
不是系统计算的数值。
是他直觉感受到的变化。
——
夜昙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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