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把这句话记下了。
记在意识海洋最上层,伸手就能触到的地方。
他喝了她煮的粥。
——
蒸馏器旁。
康斯坦丁放下笔。
第四轮数据采集结束。
匹配度:71%。
和第三轮一模一样。
他把这个数字写在笔记边缘。
然后他抬起头,望向粥锅旁那个银白色的人影。
——从早晨到现在。
——那个人喝了两碗粥。
——第一碗是朔盛给他的。
——第二碗也是朔盛给他的。
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话。
没有看任何一份数据。
没有参与任何一项工作。
他只是在那里。
康斯坦丁收回视线。
他低头,用蘸水笔慢慢描着波形图上的曲线。
描完一道。
又描一道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平:
“学徒。”
莱纳斯从图纸上抬起头。
“下午把压力校准仪拆了保养一遍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。”康斯坦丁停顿了一下。
“……粥锅那边,注意别干烧。”
莱纳斯怔了一瞬。
然后他低下头。
“……是。”
——
日影开始西斜时。
老人安停止了第四轮吟唱。
他的喉咙需要休息——七十三个雨季的风霜磨损了声带,每唱四十分钟就要停二十分钟。
他把骨制法器横在膝头,靠着石碑,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他看见粥锅旁那个银白色的人影。
从早晨到现在。
那个人没有移动过位置。
没有和任何人交谈。
没有做任何可以被定义为“工作”的事。
但他在那里。
老人安轻轻笑了一下。
他抬起骨杖,在地上画了一个圈。
圈内是辐射土壤。
圈外也是辐射土壤。
没有区别。
但他画了。
——这是他今早画过的圈。
——那个人刚走进安置区时,他画了一个圈,意思是:
“这是我选择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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