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炎的刀从他背后刺进去,刀尖从前胸穿出来。
孙哑巴低头看着那把刀,又抬起头,看着顾炎,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。你……
顾炎把刀抽出来。孙哑巴倒下去,血喷了一地。
顾炎站在那儿,浑身是血,有他的,有别人的。他看着剩下那十二个人,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。
谁再动一步,就是这个下场。
那十二个人互相看了看,没人动。
顾炎往前走了一步。他们往后退了一步。
滚。
他们没犹豫,转身就跑。翻墙的翻墙,钻巷子的钻巷子,转眼之间,巷子里空了。
只剩下满地的血,和孙哑巴的尸体。
顾炎站在那儿,刀拄在地上,喘着气。血还在流,顺着他的腿流下来,在地上汇成一条细细的河。
云裳走过去,扶住他。大人。
顾炎低头看她。他脸色发白,嘴唇也没了血色,但眼睛还是亮的,亮得吓人。
我说过。他开口,声音很轻,你跟我走,不是去送死。
云裳没说话。
他身子晃了晃,往她身上倒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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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裳把顾炎扶回刘主事那间屋子里。
没有别的地方可去。外头巷子里全是血,孙哑巴的尸体还躺着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来。她只能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,撕开他肋下的衣裳,看那道伤口。
刀口不长,但很深。血流得厉害,皮肉翻着,能看见里头白色的东西。
云裳的手很稳。她从袖子里摸出那根银簪子,在灯上烤了烤,然后撕下自己裙角的一块布,蘸着刘主事屋里剩下的半壶冷茶,把伤口周围的血擦干净。
顾炎没动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额头上一层冷汗。
云裳一边擦,一边说话。大人,您别睡。睡了就醒不过来了。
顾炎没睁眼。我没睡。
您刚才差点死了。
我知道。
那把刀再偏一寸,您现在就是具尸体。
顾炎睁开眼,看着她。你不是没走吗。
云裳没接话。她把布按在伤口上,用力压着。疼吗。
顾炎没说话。
那就是疼。云裳说,疼就对了。疼说明还活着。
顾炎看着她。她的手很稳,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但她的手心是湿的,有汗,有血,还有一点别的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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