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武将手头收尾工作处理得格外利落。唯有肩头那道青紫齿印,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虽褪去了尖锐的痛感,却依旧在皮肤表层留下深浅交错的痕迹——他始终没碰过包里的药品,任由这道印记慢慢结痂、褪色,像一枚无声的勋章,刻在肩头,也记在心底。
蒋武只是循着记忆里的路线,走到了尹峮的杂货铺门口。彼时尹峮正蹲在地上整理贝壳,“喵喵”趴在一旁打盹,阳光落在她发顶,镀上一层浅淡的金光,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蒋武站在门口,没有出声打扰,就那样静静看着。直到尹峮抬头撞见他的目光,眼底的平静掠过一丝波澜,随即又恢复了疏离,只淡淡瞥了他一眼,便收回目光,继续低头摆弄手里的贝壳,语气冷淡: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路过,进来坐会儿。”蒋武的声音温和,没有在意她的疏离,径直走进铺子,在门口的藤椅上坐下——那是靠近门口的位置,既能不打扰她做事,又能默默守在一旁。他没有多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的大海,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,肩头偶尔传来轻微的痒意,是齿印结痂在愈合,却让他格外安心。
尹峮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睹,该整理货物就整理货物,该接待零星顾客就接待顾客,全程没再跟他说一句话。蒋武也不恼,就那样安静地坐着,偶尔在她搬重物时,起身搭把手,动作自然却不越界,等她接过东西,便又坐回藤椅,继续沉默。夕阳西下时,他起身告辞,没有多余的叮嘱,只轻声说一句“我走了”,便转身融进暮色里。
从那天起,蒋武成了杂货铺的常客。每天午后,他都会准时出现,坐在门口的藤椅上,不言不语,任尹峮爱搭不理,哪怕全程只有海浪声与贝壳碰撞的轻响,也甘之如饴。有时尹峮被他看得烦了,会冷着脸赶他:“你没事做吗?总来这里晃悠。”
蒋武也不辩解,只淡淡笑一笑,要么换个位置靠在门框上,要么起身帮她把门口的藤椅擦干净,依旧守在视线可及的地方。他肩头的齿印渐渐从青紫变成淡粉,却依旧清晰可辨,穿衣时偶尔会露出一角,尹峮瞥见时,动作会顿一顿,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,却从不多问,也从不多说。
有一次,海边刮起大风,杂货铺的招牌被吹得摇摇欲坠。蒋武见状,不等尹峮开口,便找来梯子,攀上去加固招牌。海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,他却动作稳健,肩头的衣物被风吹得紧贴皮肤,那道淡粉色的齿印轮廓隐约可见。尹峮站在底下,看着他的背影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,直到他下来,才低声说了一句:“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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