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湿气,吹进林家低矮的厨房窗洞。林小宝蹲在窗根下的阴影里,背贴着冰凉粗糙的土坯墙。灶膛里的火早就熄了,只剩一点暗红的余烬,散发出微弱的暖意和柴火特有的焦糊味。
厨房里,母亲王秀兰的声音带着哭腔,像被揉皱的纸:“……张家下午又来人了!堵在门口,话说的难听啊……就差指着鼻子骂了!这日子……这日子可怎么过……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夹杂着压抑的啜泣。
父亲林建国闷闷的声音响起,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:“……活……干完了。”接着是纸张被揉搓的沙沙声,急促而烦躁。“五块……先拿着。”林小宝能想象出那张搬运工临时凭证的样子,蓝色的油墨印子,边缘大概已经被他爹揉搓得起了毛边,像一团破烂的棉絮。
沉默。只有母亲压抑的抽泣声和柴灰偶尔爆裂的“噼啪”轻响。
突然,林建国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声音猛地拔高了一度,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:“……接活路上!看见粮站后墙根……有新凿的狗洞!砖头渣子还新鲜着呢!”他说完这句,厨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连母亲的抽泣都停了。
林小宝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。窗根下的阴影似乎更浓重了,裹挟着河水的凉意,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上爬。他爹看见了。看见了那个洞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他爹不仅跟踪了他,还看得清清楚楚。更意味着……那个洞,或许真的可以成为计划里的一部分?
灶台那边传来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那张凭证被用力拍在了木案板上。接着是父亲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,走向门口。脚步声在窗根下停顿了一下。
林小宝屏住了呼吸,身体蜷得更紧。土坯墙的凉意透过单薄的衣衫,渗进皮肤里。
窗外,父亲的声音飘了进来,很低,很沉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……某种决绝?“……你娘晒的柿饼,”他顿了顿,声音像是卡在喉咙里,“……该收进屋了。夜里……怕有露水。”
脚步声再次响起,这次是朝着院子外面去了,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巷子口的风声里。
林小宝慢慢从窗根下站起身,腿因为蹲久了有点发麻。他走到灶台边,果然看见那张蓝色的凭证被拍在案板一角,边缘已经揉得不成样子,皱巴巴地蜷缩着,像一片枯萎的树叶。旁边竹簸箕里,晒得半干的柿饼散发出甜腻的香气,在昏暗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诱人的橙红色。
他拿起一个柿饼,指尖感受到它外皮微微的黏腻和柔软。甜香钻进鼻孔,却勾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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