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”林小宝把缠着麻绳的铁钩塞给李二狗,“等柱子那边响了,你就把这个甩进去,钩住靠西墙那堆箱子,拉倒了算。”
李二狗掂了掂钩子,铁钩撞在旁边的破铁皮桶上,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在寂静里炸开。三个人同时僵住,屏住呼吸。仓库那边没什么动静,只有胖子守门人模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,像是翻了个身。李二狗吐了口气,把钩子攥紧了,掌心全是汗。
林小宝没再多说,身子一矮,贴着墙根阴影,朝粮站大院西头摸过去。那边墙根下,塌了半人高的一个缺口,原先的排水沟,铁栅栏早就锈烂了,歪歪斜斜地挂着。
他先摸出那半块碎镜片,手指捏着布头包裹的地方,小心地调整角度。一束清冷的月光被折射出去,像柄细长的刀,切进大院深处。光斑先扫过一人多高的荒草,草叶子在夜里泛着幽暗的光。主仓库的大门关得死死的,但门板下沿有道一指宽的缝,昏黄的光从里面渗出来,在地上拖出一道暗淡的光带。光斑移动,掠过侧边那间亮着灯的小屋,窗户纸糊得厚,人影在里面晃动,模糊的吆喝和笑骂声被窗框闷住了,传出来嗡嗡的。
光斑最后停在院门口。胖子守门人抱着胳膊,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,怀里像是搂着个什么东西,绿幽幽的反着光,像是个酒瓶子。
林小宝收了镜片,塞回裤袋。他伏下身子,像条蛇一样,从那塌陷的缺口钻了进去。铁栅栏的锈蚀铁条刮擦着他的衣服后背,“簌簌”地往下掉着暗红色的碎屑,掉进他后脖领子里,又痒又刺。排水沟里积着白天晒干的烂泥,踩上去有点粘鞋底,一股子腐败的土腥味直冲鼻子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,几乎没了膝盖。他不敢直起身,手脚并用地在草稞子里匍匐前进。草叶边缘锋利,拉过裸露的手腕和脚踝,留下细微的刺痛。离主仓库还有十几步远,窗户缺了几块玻璃,用长短不齐的木板胡乱钉着。他慢慢抬起头,眼睛凑近一道木板缝隙。
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子,摞得老高。灰尘在从门缝和破窗漏进来的光柱里飞舞。靠里面墙角的两个箱子,尺寸明显比其他的大出一圈,颜色也更深些,正是李二狗之前打探回来的大小。
屋里没人。他侧耳听了听,小屋里喝酒打牌的声音还在继续。他屏住呼吸,心里默数:小屋四个,门口一个……五个。换班的点儿不清楚,但看胖子那瞌睡样,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动。
正要缩回身子,眼角余光瞥见院门口那团黑影动了一下。胖子守门人伸了个懒腰,打着哈欠站了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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