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站了起来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的衣服叠好,搭在臂弯。
王老板的目光落在那截露出的蓝布条上。他眼皮跳了跳。
“昨儿风大。”他说,“我看见你家屋顶瓦松了,得修。”
“嗯。”母亲应了一声。
“要不,我帮你找人?老孙家儿子会爬房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说,“自家事,自家办。”
王老板笑了笑,把篮子放在门槛上。“一点东西,你收着。都是票证够的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扫帚还靠在墙边,他没拿。
林小宝关门,回头看母亲。她正低头看着那截蓝布条,手指慢慢摩挲着边缘。然后她把它拆下来,揉成一团,塞进灶膛,划根火柴点了。
火苗窜起来,蓝布燃烧时冒出一股刺鼻味,像是塑料烧焦。
“妈,”他说,“那布……是不是爸以前穿的?”
她抬眼看他,眼神空的,像井水照月。“你记得他哪天回来过吗?”
他愣住。
她没等他回答,转身进了里屋,门轻轻合上。
他站在原地,闻着那股焦味,久久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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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,阳光斜切进废弃的音乐教室。这里原是工人文化宫的一部分,后来没人管了,玻璃碎了几块,风从缝隙钻进来,吹动挂在墙上的五线谱,纸页哗啦响。
苏婉儿坐在钢琴前,没弹。她手里拿着一张湿透的乐谱,正用蜡烛熏烤。水渍在纸上慢慢蒸发,浮现出波浪状的线条,像是某种频率图。
李二狗蹲在窗台,嘴里嚼着草根,眼睛盯着外头。“桥下换岗了,”他说,“七个,穿黑雨衣的。老孙说以前五个就够了。”
苏婉儿没抬头,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波纹。“三轻一重……在这里。”她指着一段起伏,“但节奏变了,后半拍拖长了零点三秒。”
林小宝掏出铁盒,取出纽扣眼睛,在光线下转动。反光角度与某段波纹重合时,墙上投下一个影子——像是一把钥匙的轮廓。
“和守夜人死前咳的节奏一样。”他说。
苏婉儿突然咳嗽,三声短促,一声拖长。
她自己怔住了。
林小宝盯着她喉咙的起伏,想起那天夜里,守夜人倒在地上,喉头咯咯作响,也是这个节奏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低声说,脸白了。
李二狗转头看她,草根掉在地上。
“你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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