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那个突然嗤笑:“听说老林又找赵天龙续上了?”扇骨敲膝盖,哒、哒、哒。
右边接话:“续?本金都没清!三十七块五毛2,利滚三个月,怕是要破百。”她扭头看王秀兰背影,嘴皮微动,“赌桌上输的,活该。”
林小宝蹲下系鞋带。动作缓慢,视线却扫过两人裤脚——左侧沾三块泥,来自东区煤渣路;右侧五块,混着青苔碎屑,应是河边土路。信息要落地,先得沾泥。
王秀兰握篮子的手绷成弓形。指节泛白,可她始终望着前方,仿佛耳聋。
队伍蠕动两米。张铁柱他妈突然从斜刺里cha进来,手里捏着两张油纸。“哎哟王姐!”她嗓门亮得扎人,“小宝能跑能跳啦?真是菩萨保佑!”说着塞来半块麦芽糖,黏在泛黄油纸上。
王秀兰道谢,手指僵硬接过。糖纸窸窣响,像蛇蜕皮。
“我们家那混世魔王,昨儿又跟人打,脑门缝了四针。”张婶叹气,眼角却带笑,“我说你管教有方,瞧小宝多文静。”
林小宝咬住舌尖。文静?他前世最后一局弃牌时,庄家袖口藏钢珠,全场唯他识破。现在却要装作听不懂流言,装作怕血、怕吵、怕事。
回程路上蝉鸣炸耳。王秀兰买了两斤冬瓜、半斤猪肉,菜篮沉了许多。林小宝抢着拎,她迟疑一秒,松了手。
“别听外人瞎说。”她突然开口,脚步没停,“咱们家……会好起来的。”
这句话她说给谁听?林小宝不知道。他只看见她喉结上下动了一下,像咽下一口铁钉。
胡同空地聚着几个女孩跳皮筋。橡皮筋拴在槐树钉上,唱着“马兰开花二十一”。林小雨站在圈外拍手,辫梢翘着草茎。见哥哥回来,她眼睛一亮,却又缩回去,只敢远远招手。
林小宝靠墙坐下。蚂蚁沿墙根搬家,驮着米粒大小的面包屑。他盯着它们走S形路线——这不是本能,是规避风险。和他在牌桌上避开庄家左手一个道理。
苏婉儿忽然踢错步子,笑着摔进他怀里。发丝蹭过脖颈,带着皂角香。她手掌擦过他手心,留下一张叠成三角的纸条。动作快如换牌。
“姐姐教你跳?”他接过纸条,对林小雨笑。随即卷成细棍,塞进裤兜暗袋——那是昨晚用父亲旧工装改的,内衬缝了夹层。
等人群散去,他才展开纸条。铅笔字浅得几乎看不见:
> 别信田,她记红账。陈默之藏书在床底第三块松砖。
陈默之?医院档案里没有这个人。倒是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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