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认:“我想。因为他把所有人当作工具。”
梁永慷摇头:“你要学会分辨两种人。
一种人把别人当工具,是因为他残忍。
另一种人把别人当工具,是因为他只相信结构。
后者更危险,因为他会把残忍说成理性,把罪说成必要。”
野草咬牙:“那我们就让他这么坐上桌?”
梁永慷看着野草:“你以为桌子是什么?桌子不是奖赏,桌子是约束。
桌子意味着规则,意味着监督,意味着证据,意味着可追责。
他进桌子,反而更容易被束缚。
真正可怕的是他不在桌子上,他在桌子底下。”
野草沉默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一直想要的“正义”在系统里并不是一把刀。
正义在系统里更像一套流程:谁能说话,谁能质疑,谁能举证,谁能否决。
刀很快,流程很慢。
但文明的延续靠的从来不是快,而是慢——慢到能让错误被修复,慢到能让人不至于因恐惧互相撕咬。
陆语柔走过来,脸色很冷:“他第三条要求,我支持。”
野草一愣:“你支持承认选择?”
陆语柔点头:“承认选择不是自毁。
不承认选择,才是自毁。
我们可以把错误当作伤口遮住,但伤口在里面会腐烂。
腐烂到最后,你会发现你不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。”
她说这话时眼里没有泪。
归零时代的人不会轻易流泪。泪水太浪费。
可野草听得出来,她在用尽力气不让自己崩塌。
明文瑞从另一侧走来,手里捏着一份风险应对方案。
他把方案递给梁永慷:“可以接受第一条和第二条,但第三条……会引发恐慌。”
梁永慷问:“恐慌来自什么?”
明文瑞抿唇:“来自人们发现——我们也会犯错,我们也会选择牺牲。”
梁永慷平静地说:“人们早就知道,只是没人敢写下来。
恐慌不是来自真相,恐慌来自真相突然出现。
如果你们把真相工程化、制度化、档案化,它就会从爆炸变成背景。
背景不会毁掉人,爆炸会。”
明文瑞沉默很久,终于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
我们可以用结构把痛变成可承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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