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文瑞死了。
野草嗯了一声。
陆语柔又说。
他临死前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。
野草想解释,想说他不是不在乎,是他不能回头。可他最终只说了一句。
他在乎。他只是更在乎你活着。
陆语柔的眼泪终于落下来,落得很轻,没有声音。
她把眼泪擦掉,声音发哑。
我们这样活着,有意义吗。
野草沉默很久,才回答。
有。至少我们还在问意义。回声体不会问,它们只会执行。
陆语柔抬头看他,眼神里像有火又像有雪。
那如果有一天你被替换了,我怎么办。
野草的喉咙发紧。
他想说不会,可他不敢说这种骗自己的话。
他只能说。
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不对劲,就敲这个节奏给我听。如果我还回得上来,我就是我。如果回不上来,你就杀了我。
陆语柔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你让我杀你。
野草点头。
这就是种子协议。也是我们能给彼此的最后一点尊重。
陆语柔闭上眼,眼泪又落了一滴。
她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。
她只是伸手,把野草拉到床边,头靠在他肩上。
她的声音很轻。
那你也答应我。如果我被替换了,你不要犹豫。
野草的胸口发疼。
他把手放在她的背上,像在抱住一只快要碎掉的玻璃。
他低声说。
我答应。
灯光依旧白,像没有情绪。
可在这盏白灯下,两个人用最残酷的方式,交换了最温柔的承诺。
深夜,走廊里传来短促的脚步声。
特战员的对讲机里传出一句压低的命令。
处置室出现异常。
回声体疑似渗透核心权限节点。
梁永慷立刻起身,披上工作服,袖口数字仍是零。
他走出门时,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镜墙。
镜墙里映出他的背影。
背影看上去和他一模一样。
梁永慷盯着镜墙,眼神极冷。
他抬手,按住胸口徽章,低声说了一句像祷告又像命令的话。
如果我不是我,立刻清除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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