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机在夜色中起飞,螺旋桨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楚狂坐在机舱里,怀里紧紧抱着岁岁。
岁岁已经哭得没力气了,小脸灰扑扑的,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皮。
她缩在楚狂怀里,身体时不时地抽动一下,像是受惊的小兽。
“三爹,爸爸真的没了吗?”
岁岁睁开眼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楚狂低着头,不敢看岁岁的眼睛,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团棉花。
“你爸……他是大英雄,阎王爷不敢收他的。”
这种骗小孩的话,连楚狂自己都不信。
从那么高的悬崖掉进冰河,身上还带着伤,穿戴着沉重的外骨骼。
生还率几乎等于零。
顾北坐在对面,手里一直死死攥着那个恒温箱,里面装着岁岁的命。
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山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岁岁,我们得吃药,大爹跳下去的时候,眼睛一直看着你。”
“他想让你活。”
岁岁听着顾北的话,眼泪又无声地滑了下来。
她转过头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心里一片死寂。
如果没有爸爸,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?
与此同时,在长白山脚下的一个偏僻小村庄。
这里地处冰河下游,河水在这里变得平缓了一些。
天刚蒙蒙亮,村民王大锤裹着羊皮袄,扛着鱼叉打算去冰面上碰碰运气。
昨晚山里动静挺大,像是打雷,又像是放炮。
王大锤嘟囔着:“这大雪天的,山神爷发火了?”
他走到河边,发现下游的浅滩上堆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浮木。
突然,他眼尖地看到,在一堆乱木头中间,有个黑乎乎的东西。
那东西看着不像是木头,倒像是个大茧子。
王大锤好奇地走过去,用鱼叉拨了拨。
“哎哟妈呀!”
王大锤吓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。
那哪是茧子,那分明是一个人!
一个满身是血,身上还套着怪模怪样铁架子的人。
秦萧趴在那儿,半个身子还泡在冰水里,头发上全是冰碴子。
他的一只手死死扣进了一块浮木的缝隙里,指甲都翻开了,血迹模糊。
王大锤壮着胆子凑过去,伸手探了探鼻息。
“还有气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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