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救室的灯还在亮着。
岁岁的各项生命体征在药物的维持下,勉强维持在一个危险的平衡点。
陆辞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他摘下口罩,那张平日里斯文儒雅的脸上,此刻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“人暂时保住了。”
陆辞对守在门口的秦萧说道。
但他没有丝毫的高兴。
因为他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
岁岁的身体已经被透支到了极限,就像是一台被强行超频运转了太久的机器,零件全坏了。
能不能醒过来,醒过来会不会有后遗症,都是未知数。
秦萧点了点头。
他没说话,只是伸手拍了拍陆辞的肩膀。
兄弟之间,不需要太多废话。
“我去那边看看。”
陆辞指了指走廊尽头的解剖室。
那里,放着那个破木箱子。
放着那个已经“碎”了的暖暖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秦萧掐灭了手里的烟头。
“别去了。”陆辞拦住他,眼神有些闪躲,“那种场面……你受不了。”
“我是特种兵。”秦萧看着他,“什么死人没见过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陆辞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那是老林的闺女。”
“那是暖暖。”
“听我的,你在外面等着。”
说完,陆辞没给秦萧反驳的机会,转身大步走向解剖室。
背影决绝,却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悲凉。
……
解剖室。
这里比外面的雪夜还要冷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味,还有那股让人作呕的尸臭。
那个破木箱子已经被拆开了。
里面的“内容物”,被转移到了不锈钢的解剖台上。
法医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干了一辈子法医,什么碎尸案、变态杀人案没见过?
可此刻。
老张正蹲在墙角,摘了口罩,对着垃圾桶干呕。
看到陆辞进来,老张擦了擦嘴,脸色惨白地站起来。
“陆院……”
老张的声音都在哆嗦。
“我干了三十年法医。”
“从来没见过……这么作孽的。”
陆辞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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