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妆间的日光灯晃得人眼睛发疼,苏清颜对着镜子调整戏服领口,化妆师小周的指尖刚碰到她的肩膀就抽了回去:“清颜姐,你这淤青怎么肿得更厉害了?”
她低头,果然看见肩颈处的青紫色比昨天又蔓延了一点,像片被揉皱的紫苏叶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剧本边缘——那是她昨天熬夜标注的“林晚照”场次,台词旁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。她对着镜子笑,眼角的泪痣跟着颤:“昨天练云手没站稳,撞柱子上了。”
“柱子有这么尖?”小周拿遮瑕膏往她肩膀上涂,语气里带着点愤愤,“我看是有人故意撞的!昨天白姐那场打戏,胳膊肘拐得比道具剑还狠。”
苏清颜没接话,目光掠过镜子里的门——白若曦正站在门口,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抿成一条线。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进来,香风裹着玫瑰香水味,扫过苏清颜的发梢:“清颜妹妹倒是能忍,昨天摔得那么惨,今天还能笑着化妆。”
苏清颜合上剧本,指尖刚好压在“林晚照”三个字上:“白姐过奖了,比起您‘借位’推人的技巧,我这点疼算什么?”
白若曦的脸瞬间煞白,她攥住化妆台的边缘,指节泛青:“你在血口喷人!”
“白姐要是没事,我先去试光了。”苏清颜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戏服的水袖,“导演说今天要拍《抄家》那场哭戏,晚了要赶进度。”
片场的银杏叶飘得正密,苏清颜抱着剧本站在破庙前,风卷着落叶蹭过她的脚踝。副导演远远喊:“清颜,过来走位!”
她闭上眼睛,想起昨天晚上在阳台练台词的场景——凌辰渊站在客厅门口,穿着深灰色睡袍,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棵沉默的树,他没说话,却把客厅的灯调亮了一点,让她能看清剧本上的字。
“开始!”导演喊。
苏清颜踉跄着扑到破庙门槛上,手指抠进青砖缝隙,指甲盖泛着青白。肩膀的疼突然涌上来,像有人用针挑着皮肉——刚好,这就是林晚照得知全家灭门时的疼,剜心割肺的疼。眼泪顺着脸颊砸在青砖上,溅起细小的泥点:“爹!娘!你们说过要等我回来吃桂花糕的……”
片场静得能听见银杏叶落地的声音,导演握着对讲机的手悬在半空,直到苏清颜自己站起来,用袖口擦眼泪,才反应过来喊“卡”:“好!清颜,刚才‘抠砖’的细节太绝了!林晚照的魂被你演活了!”
白若曦站在监视器后面,指甲掐进掌心。她看着苏清颜被工作人员围起来夸奖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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