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流泪水打湿冰冷的地板,缓缓蜷起身体。
“你这个大骗子……”
“如果早点告诉我…我宁愿死,也不要你变成那样……”
即便是死,她也不愿看到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,为了她变得如此卑微、如此凄惨。
过了许久,许久。
直到嗓子沙哑,直到眼泪几乎流干,镜流才颤抖着手,再次点亮玉兆。
她不敢看,却又不得不看。
这是师父为她做过的一切,也是她必须背负的一切。
画面中,移植手术顺利完成。
躺在床上的镜流,呼吸变得匀称绵长,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,睡颜平静。
她身上的切口已完全愈合,一丝疤痕都没留下。
完美。
真正的完美。
这就是祁知慕想要的结果。
祁知慕靠在床边大口喘气,抬起干枯如树皮的手,轻柔抚过镜流恢复如初的脸。
浑浊的老眼中,慢慢浮现出一抹笑意。
比刚才更温柔,更纯粹。
没有痛苦,没有不甘,没有后悔。
有的是怜惜,以及镜流苦求多年而不得的深情。
还有将一个人爱到了骨子里,哪怕为此粉身碎骨,也甘之如饴的柔光。
镜流看得喉头哽咽。
原来渴求了千年的一切,她早就得到了……
「睡吧……」
祁知慕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开口,嘴角轻轻扬起。
「等你醒来…一切都会好起来,可以像正常人一样,去追逐想要的一切。」
「知慕大人……」清寒担忧地望着他。
「无碍,只要她能好好的,怪物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。」祁知慕嘴角仍噙着那抹笑。
镜流呆呆地看着那抹弧度。
那一刻,她听到了自己心防彻底崩塌的声音。
原来在师父心里,她从来都不是什么累赘,不是需要权衡的筹码。
原来苍城毁灭后,师父心底最柔软的角落,归属之人自始至终都未曾改变。
只有她。
「镜流什么时候会醒?」眠雪询问。
「短则三日,长则十日。」
祁知慕感觉状态恢复了些,旋即道:
「失去丹腑带来的后遗症比预想中严重,我要离开一段时间。」
「小妹,你随知慕大人同去,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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