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络可能正在形成。
第二天,马库斯带来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:斯特拉托被“邀请”加入公共安全办公室的“档案咨询组”。
“表面上是荣誉职位,实际上是控制。”马库斯说,“他们需要他的专业知识来整理——或者说筛选——档案。但他接受了。”
“接受了?”卡莉娅惊讶。
“他说:‘在敌人内部,比在外部能看到更多。’”马库斯复述,“他让我告诉你们:他会继续记录,用他的方式。”
莱桑德罗斯想起斯特拉托在剧场上的诚实,想起他说“诚实是我唯一剩下的了”。老人选择了一条危险的路——从内部记录。
同一天下午,神庙来了一个真正的病人——一个在港口冲突中受伤的年轻卫兵,伤口感染了。卡莉娅为他治疗时,士兵低声说了一些话。
“很多人不满意。”士兵说,眼睛盯着门口,“委员会答应的配给没有兑现,工资被拖欠,说是‘战时经济’。但斯巴达并没有进攻,我们在为什么‘战时’付出?”
“小声点。”卡莉娅警告。
“我知道您是……好人。”士兵说,“剧场审查时我在场。我投了白色陶片。很多人投了白色,但不敢说。”
卡莉娅继续处理伤口,没有回应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有一天需要。”士兵最后说,“港口卫队里,有些人还记得真相。”
他离开后,卡莉娅回到病房,表情复杂。
“根系在生长。”她说,“在军队里,在档案库,甚至在委员会内部。但很脆弱,需要时间。”
“时间是我们最缺的。”莱桑德罗斯说。
三天后,莱桑德罗斯的脚踝恢复到可以勉强站立,但行走仍需拐杖。卡莉娅认为他可以搬回家休养了——在神庙太久会引起怀疑。
回家那天的午后,雅典下起了小雨。雨滴敲打着石板路,洗去尘土,但也让街道更加冷清。马库斯和尼克搀扶着莱桑德罗斯,卡莉娅拿着他的简单行李。
家门口,母亲菲洛米娜已经在等待。她看起来老了十岁,但拥抱儿子时,手臂依然有力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她低声说,眼睛湿润。
家里一切如常,但又处处不同——家具被轻微移动过,一些物品不见了,显然被搜查过。但母亲什么也没说,只是端来热汤。
下午,一个邻居悄悄来访,不是从前门,是从后院的矮墙翻过来。
“小心德米特里。”邻居快速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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