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确实是锚。”
“笔迹上说是的。但笔迹不能证明他知道文件内容,只能证明他签了字。”斯特拉托摘下眼镜,“孩子,我告诉你一个抄写员四十年的经验:文字可以撒谎,但笔迹很少撒谎。笔迹透露的是写者的状态——匆忙、从容、自信、犹豫。但这些羊皮纸上的签名……大部分是冷静、从容的。这意味着签名者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而且不紧张。”
“除了菲洛克拉底的那两个。”
“对。那可能是突破口。”斯特拉托站起身,“我会在剧场作证,说出我的判断。但我只说我能确定的部分——笔迹的真伪和状态。我不会推测意图,那不是我的领域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莱桑德罗斯感激地说,“谢谢您。”
老人摆摆手:“别谢我。我有个孙子,今年十八岁。他本来也可能被征去西西里,但因为体弱免除了。每次我看到他,就想起那些回不来的年轻人。如果这些签名背后真有背叛……那么雅典需要知道。”
斯特拉托离开后,病房里又是一阵沉默。莱桑德罗斯消化着刚才的信息。笔迹证据支持他们的指控,但不是压倒性的。在剧场审查中,这将是双方专家的拉锯战——斯特拉托说签名是真的,对方的专家会说签名是伪造的。民众会相信谁?
第三天晚上,距离剧场审查还有不到十二个时辰,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来了。
是阿瑞忒。
她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裙,没有戴首饰,脸上有疲惫的痕迹,但眼神清澈。一个年轻女仆陪着她,在门口等待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莱桑德罗斯惊讶得说不出话。
“菲洛克拉底允许我来的。”阿瑞忒的声音很平静,“他说,既然我要作证,应该先来了解情况。我想他是想表现自己的‘坦荡’。”
卡莉娅请她坐下。尼克警惕地看着这位议员夫人。
“你会作证吗?”莱桑德罗斯问。
阿瑞忒沉默了片刻:“我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,诗人。当你揭露这一切时,你想要的最终结果是什么?惩罚?复仇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”
这个问题很尖锐。莱桑德罗斯思考着如何回答。
“我想要真相被承认。想要那些死去的人得到应有的尊重。想要雅典从这次创伤中学习,而不是重复同样的错误。”
“即使这意味着我丈夫可能被处死?”
莱桑德罗斯直视她的眼睛:“夫人,如果菲洛克拉底确实犯下了那些罪行,那么惩罚是法律的要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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