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被煽动的民众。公开证据可能引发暴乱,也可能被篡改、被压制。
“我们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仲裁者。”
“我想到一个人。”卡莉娅说,“索福克勒斯。”
这位年迈的悲剧诗人、前将军,在雅典享有崇高声誉,且不参与派系斗争。他今年已经八十多岁,深居简出,但说话仍有分量。
“他会介入吗?”
“如果证据关乎雅典存亡,也许会的。”卡莉娅不确定地说,“但这是最后一步。首先,我们要活着拿到证据。”
天亮了。市集方向传来第一声叫卖。两人必须分开。
“今天白天,你做什么都不要改变。”卡莉娅嘱咐,“写诗,散步,去酒馆。表现得一切正常。日落时,在这里碰头,做最后准备。”
“阿瑞忒那边呢?她可能还有情报。”
“我会想办法联系她。但你记住:从现在到月圆之夜,每一步都可能被监视。谨慎再谨慎。”
莱桑德罗斯绕路回家,途中经过广场。公告栏前围着一群人,新的通告贴出来了:为安抚西西里阵亡者家属,城邦将发放额外抚恤金,资金来自“追回的贪污款项”——显然是狄奥多罗斯“案件”的后续。
一个老妇人在人群中哭泣:“钱有什么用?我儿子回不来了……”
莱桑德罗斯低头快步走过。他感到一种沉重的无力感:政治机器在高效运转,用金钱和谎言填补流血的伤口,而真正的病根却在深处继续溃烂。
回到家,他强迫自己坐在书桌前,铺开纸莎草,假装创作。但笔尖写下的都是零散的词句:“潮水”、“暗格”、“烟雾”、“背叛”。他索性开始写一首新的诗,关于忒修斯在迷宫中的抉择——不是与牛头怪搏斗的部分,而是在黑暗通道里寻找出路时的孤独与怀疑。
午后,有人敲门。是菲洛克拉底的家仆,带来一篮无花果和一条消息:“议员请您今晚共进晚餐,讨论诗歌与城邦的未来。”
又是宴请。距离月圆之夜只剩不到十二个时辰,菲洛克拉底突然邀约,绝非偶然。
莱桑德罗斯以“创作灵感迸发,需要独处”为由婉拒。家仆没有坚持,但留下意味深长的话:“议员说,月圆之夜潮水汹涌,岸边行走需格外小心。”
这是警告,还是威胁?
家仆离开后,莱桑德罗斯检查了那篮无花果。果皮下藏着一小卷纸莎草,上面是菲洛克拉底亲笔:“科农设伏于灯塔东侧礁石区。我的人在西侧接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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