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,桌上堆满蜡板,“你想写我们?”
“雅典的荣耀不只在前线,也在后方。”莱桑德罗斯说,“那些确保舰队出航、军队吃饱的人,同样值得歌颂。”
梅农苦笑:“听起来不错。但我们这里最近没什么可歌颂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西西里之后,一切都乱了。”梅农推开窗户,指着外面巨大的仓库建筑,“看见那些谷物仓了吗?按规定应该常备五万麦斗应急储备。实际上现在连两万都不到。其他的……要么被征调去了西西里,要么‘损耗’了。”
莱桑德罗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仓库区占地广阔,但许多库房门紧闭,门口杂草丛生。
“损耗?”
“老鼠、霉变、火灾、账目错误……”梅农列举着,语气里有一种麻木的嘲讽,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?上个月审计官来检查,发现三号仓的燕麦库存比记录少了一千麦斗。调查结果是‘被鸟吃了’。一千麦斗!那得是多大的鸟?”
莱桑德罗斯没有笑。他想起铅板上的数字,想起米南德刻下的“网”。
“这种情况常见吗?”
梅农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关上窗户:“诗人,如果你只是想收集美好故事,我建议你去写写造船匠。他们手艺确实不错。至于仓库……这里只有灰尘、老鼠和永远对不上的账目。”
送客的意思很明显。
但就在莱桑德罗斯起身时,梅农低声快速说了一句:“如果你真想了解,去找港口的狄奥多罗斯。他曾经是我的上级,去年被调走了。他知道得比我多。”
“为什么被调走?”
“因为他问的问题太多了。”梅农打开门,声音恢复正常,“祝你创作顺利,诗人。”
狄奥多罗斯住在港口区一条僻静的小巷里。莱桑德罗斯找到他家时,已是黄昏。开门的是个十几岁的男孩,说父亲去酒馆了。
“哪个酒馆?”
“‘破桨酒馆’,港口的都知道。”
破桨酒馆是水手和底层劳动者的聚集地。空气里弥漫着劣质葡萄酒、汗水和鱼腥味的混合气息。莱桑德罗斯在角落找到了狄奥多罗斯——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独坐一桌,面前摆着空酒杯,正用一把小刀在木桌上刻着什么。
“狄奥多罗斯先生?”
男人抬头,眼神警惕: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梅农让我来的。”
这个名字让狄奥多罗斯的表情柔和了些。他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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