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。
阮偌松开手,朝她挥了挥:“去吧。我在小公园等你,六点,不见不散。”
陈墨一步三回头地走下楼梯。
在转角处,她最后一次回头。
阮偌站在宿舍门口,夕阳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,给她瘦小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。她在笑,眼泪却顺着脸颊滚滚而落。
那画面,成了陈墨记忆里永久的定格。
第六章血字
下午的车间,陈墨魂不守舍。
衬衫前片缝反了三件,线头忘了剪,甚至把不同尺码的衣片混在一起。红姐骂了她三次,最后甩下一句:“再这样滚蛋!”
陈墨听不见。她脑子里全是阮偌含泪的笑,还有那句“不见不散”。
不对劲。
一切都不对劲。
好不容易熬到五点五十,她跟组长说了声“肚子疼”,冲出车间。
宿舍楼前围了很多人,还有警车和救护车。一条黄色警戒线拉起,几个警察在维持秩序。
陈墨心脏狂跳,拨开人群往里挤。
“不能进!”一个警察拦住她。
“我住这里!我朋友在里面!”陈墨声音嘶哑,“她叫阮偌,她是不是出事了?!”
警察打量她一眼,对旁边同事点点头。
陈墨冲进楼,腿软得几乎跪倒。她扶着墙爬上六楼,洗漱间门口围满了警察和医生。
然后,她看到了。
宏姐专用的水龙头上方,房梁上悬着一根用白床单撕成的绳索,打了个死结。
旁边墙上,几个歪歪扭扭的血字触目惊心:
「我没有偷东西!」
地上,一副担架,白布盖着一个人形。一只纤细的手无力地垂在外面,食指指尖,一滴血将落未落。
陈墨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。
她眼前一黑,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第七章幽灵
陈墨在医院躺了三天。
诊断是“急性应激障碍”,医生开了些药,嘱咐静养。
她没静养。出院第二天就回了工厂。
一切都变了,又好像没变。
女工们照常上班、吃饭、冲凉、睡觉。没人提起阮偌,仿佛那个女孩从未存在过。
只有陈墨知道,有什么东西永远地消失了。
她搬到了阮偌的铺位,戴着那两枚铜钱。每天机械地上工、吃饭、学习、睡觉。不和任何人说话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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